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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进大司马府时,荷花正对着舆图出神。江令宜的团扇点在西州与吐蕃交界的雪山:“真要让她带三百人去?不怕她趁机联络旧部?”
“她若想走,昨日在兵部就不会献策。” 荷花蘸了朱砂,在焉耆国的位置画了个圈,“拓跋明月的软肋从不是西戎残部,是焉耆。” 她忽然想起今早内侍递来的密报,说偏院梅树下挖出了三封西戎旧部的联络信,字迹与拓跋明月案头的乐谱如出一辙。
三日后的城门口,朔风卷着黄沙拍打旌旗。拓跋明月勒住马缰,看着立于高台上的两人。荷花的银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江令宜的湖蓝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振翅欲飞的蝶。
“此去西州,凡事三思。” 荷花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粮草补给已备妥,在玉门关等候。”
拓跋明月屈膝行礼,转身时瞥见江令宜抛来的锦囊。策马出关的瞬间打开,里面是半块雪豹玉佩 —— 与她贴身收藏的那半块正好契合。锦囊夹层里还藏着一张字条,字迹是江令宜特有的清隽:“吐蕃赞普之女在焉耆为质,见机行事。”
风沙渐大,遮断了回望的视线。拓跋明月将玉佩揣进怀中,胡笳在行囊里轻轻震颤,仿佛在应和着马蹄踏过戈壁的节拍。她知道,这场名为 “归顺” 的博弈,终于要在西州的土地上见真章了。
而此时的兵部衙署,荷花正将密信投入火盆。纸页蜷曲成灰烬的瞬间,江令宜的团扇挑起她散落的发丝:“就这么信她?”
“信与不信,总要试过才知。” 荷花望着窗外掠过的鸽影,那是送往西州暗卫的指令,“若她能平定西域,这安抚使的位置,便让她坐得稳些。”
火盆里的灰烬被风吹起,像极了西州戈壁的沙。江令宜看着案上那半块雪豹玉佩的拓片,忽然笑了 —— 当年在辽东死谷,从叛王怀中搜出的,可不就是这枚玉佩的另一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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