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兵刃相接的脆响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海鸟。他追在最前面,玄色披风被树枝勾破了角,却浑然不觉。前方的顽敌头领被长矛挑中腿,栽倒在乱石堆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
“你们的粮草早断了,”鬼子六用刀背抵住他的后脑,声音比海风还冷,“负隅顽抗,有意思吗?”
头领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狠:“这岛是我们的……”
话没说完,便被亲卫敲晕了。朝阳从海面爬上来,金光漫过硝烟,照在堡垒的断壁上。鬼子六站在石墙上,望着远处归航的征帆,怀里的靛蓝样布被风掀起一角,与天边的蓝融在一处。
山坳里的火渐渐熄了,只剩下黑烟往天上飘。临时伤兵营里,新丝绷带还在一截截用掉,雪白的料子上,血痕像开在雪地里的花。他摸出朱琬清绣的海鸟帕子,擦了擦刀身上的灰,帕子上的海鸟仿佛活了过来,正迎着晨光,往彭湖的方向飞。
金门岛的硝烟尚未散尽,山坳西侧的密林中又传来异动。亲卫来报时,手里攥着半截染血的箭羽:“六爷,是从侧翼山头射来的,看箭头样式,是之前漏网的偏敌余部,约莫有二三十人,躲在密林里打游击。”
鬼子六站在堡垒断壁上,望着那片郁郁葱葱的林子,眉头拧成个结。林深草密,怪石嶙峋,硬闯怕是要吃暗亏。朱琬清恰好从伤兵营过来,手里捧着刚绣好的伤药布袋,藕荷色裙角沾了点泥,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
“那片林子我昨日去采草药时看过,”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却清晰,“深处有处废弃的猎户棚,棚后有眼山泉,是那一带唯一的活水。”
鬼子六转头看她,见她从袖中摸出张草图,上面用炭笔细细画着林中山势,山泉的位置被圈了个小圈,旁边还标注着几处陡坡:“偏敌若想久躲,定会去山泉取水。不如让弟兄们先绕到上游,把山泉引去陡坡那边——那里的土是松的,一泡就软。”
亲卫有些犹豫:“可他们若察觉……”
“他们断水已两日了。”朱琬清指尖点在草图上的密林入口,“这里的藤蔓最密,我去采些‘醉鱼草’来,捣碎了混在引去的水里。这草性子烈,沾了皮肤会发肿发痒,却不伤性命,正好让他们没力气射箭。”
ⓘ 𝐵ⓘ 𝑄u.v ⓘ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