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蒋墨萱忽然从舱外进来,裙角滴着水,手里攥着张被雨水泡软的纸条:“赵捕头在下游捞到这个,是柳家写给滇西旧部的密信。”纸条上的字迹已晕开大半,但“水淹柳州”四字仍清晰可辨。覃雪梅忽然想起双龙沟的深潭:“他们想借暴雨引发山洪,再用火药炸开堤坝?”
雨势在黄昏时稍歇,天边裂开道金缝,照得江面泛着碎银。慕容向晚将那匪徒扶到舱门口,让他看着江面上忙碌的身影——赵虎正带着弟兄们加固沿岸堤坝,百姓们自发扛着沙袋,连柳州府衙的老吏都踩着泥泞来回奔走。“你看,”慕容向晚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远处的号子声,“这才是柳州。”
匪徒望着那片涌动的人潮,忽然捂住脸呜咽起来。他腰间的铜牌滑落在地,上面刻着的“柳”字已被血锈侵蚀得模糊不清。覃雪梅弯腰拾起铜牌,发现背面刻着个极小的“家”字,像粒被遗忘在泥里的种子。
入夜时,雨彻底停了。慕容向晚让赵虎将匪徒送去府衙疗伤,却特意嘱咐:“给他备间能看见江景的屋子。”蒋墨萱望着匪徒踉跄的背影,忽然轻声道:“他袖口绣着的山茶,与木府的品种一样。”覃雪梅点头,指尖捻着那截从匪徒伤口里挑出的碎布,上面印着半朵褪色的茶花——与蒋墨萱发间曾别着的那朵,竟是同一模样。
舱外的江面上,月光正顺着洪流蔓延,将柳州城的轮廓浸在银辉里。慕容向晚望着案上摊开的鹰嘴崖地图,忽然将归雁簪放在“火药库”标记处,簪尖的细针恰好刺破纸面:“明日雨停,我们兵分三路——赵虎带衙役疏散百姓,墨萱去滇西报信,雪梅随我去鹰嘴崖。”
覃雪梅与蒋墨萱相视一笑,伸手同时按在地图上,三人的指尖在“澜沧江渡口”处交汇,像三颗终于找到轨道的星。江风带着泥土的腥气漫进舱内,混着药草的清香,酿出种奇异的安宁——仿佛这场下了三日的暴雨,不仅冲刷着柳州的污泥,也洗净了某些藏在暗处的执念。
鹰嘴崖的晨雾还未散尽,慕容向晚已带着覃雪梅站在崖顶的破庙前。庙门斑驳的门板上,依稀能看见“忠义”二字,被雨水泡得发胀的匾额下,十几个身影正蜷缩着发抖——正是昨日被救下的柳家余党,此刻手里握着的不是刀弩,而是百姓们送来的粗瓷碗,碗里的热粥还冒着白气。
𝙄 b𝙄 𝕢u.v 𝙄 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