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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清婉忽然拨动琴弦,《南风歌》的调子漫过窗棂。江令宜应着琴声轻吟:“‘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当年在国子监与鬼子六联句,他总说我‘诗里有金戈铁马,也有杏花春雨’。”她指尖抚过剑鞘,那里刻着自己题的“剑胆琴心”四字,笔力遒劲,却在收尾处藏了抹温柔的弧度。
午后的风卷着槐花香穿过驿馆,白静传授的心诀在廊下回荡。江令宜盘膝而坐,指尖随着口诀轻点膝头,案上摊开的《守一心经》里,夹着张她画的小像:鬼子六正低头抄经,鬓边落着片杏花,笔尖悬在“静”字上方,像要落下,又像在等待什么。原来有些精通,从不是为了炫耀,不过是想在与故人重逢时,能共赏一局棋、同弹一曲琴,让那些藏在诗书画里的牵挂,有处可寻。
日头爬到槐树梢时,驿馆的空地上落满碎金般的光斑。雪仪换了身月白劲装,腰间悬着柄短剑——正是当年鬼子六用的第一柄剑,剑鞘上还留着他刻的歪扭“静”字。她手腕轻转,剑穗的红丝绦如流霞翻飞,对董清婉笑道:“这《惊鸿剑》原是师门女子剑法,讲究以柔克刚,倒与你的琴韵相和。”
董清婉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素白的裙裾被风掀起一角:“我连绣花针都拿不稳,怕是学不来这般灵动。”
“你且看。”雪仪剑尖点地,忽然旋身,剑光在阳光下织出银网,“这招‘穿花’,手腕要像拨琴弦般转腕,剑尖划的弧线,恰如你弹《广陵散》时的泛音轨迹。”她手腕轻抖,剑穗扫过董清婉的鬓角,“试试?想着琴谱里的节奏,剑随心动。”
董清婉深吸一口气,依着记忆中《梅花三弄》的调子挥剑。虽生涩,却在转圜处带着琴音特有的柔和。雪仪忽然踏剑而舞,剑尖轻点她的手腕:“这里该急,像‘嘈嘈切切错杂弹’;那里要缓,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两人身影交叠时,竟真如琴剑和鸣,惊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廊下忽然传来喝彩,江令宜一身银甲斜倚柱上,手里捏着卷兵法,剑穗的白马鬃毛垂在甲胄上。“雪仪师妹这剑法,倒比我军中的《破阵舞》更见风骨。”她扬了扬手里的阵图,“刚想请教剑阵之法,倒是赶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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