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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染红天际时,新开的田地已连成一片,像铺在地上的褐黄色锦缎。亲兵们扛着锄头往回走,脚步虽沉,歌声却亮:“扛起锄头把田耕,汗珠落地生黄金……”江令宜走在最后,回头望了眼那片土地,忽然觉得,今日种下的何止是庄稼,更是希望——这希望里,有军户们的笑脸,有孩子们的欢歌,更有她们这些人,用双手编织的、实实在在的甜日子。
雪仪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鬼子六寄来的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她轻声念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他写这句时,是不是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和我们一起,看这田埂上长出新苗?”
董清婉的琴声又起,这次是首轻快的调子,像在应和她的话。江令宜拍了拍雪仪的肩,泥点蹭在她素白的裙上,却没人在意:“会的。等明年秋收,咱们就请他来大同,尝尝咱们亲手种的糜子饭。”
晚风拂过新翻的土地,带来泥土的腥甜,也带来远处村落升起的炊烟。这炊烟里,有饭菜香,有笑语声,更有从今日起,在大同土地上悄然生长的、踏实的甜。
夜色漫过田埂时,临时搭起的草棚里亮起了油灯。江令宜蹲在地上,借着灯光在沙盘上勾勒水渠的走向,指尖划过细沙的痕迹,恰似白日里锄头翻起的土垄。“这里要拐个弯,”她忽然用树枝在沙上重重一划,“避开那片老坟地——军户们说,那是前朝守边将士的埋骨处,得敬着。”
亲兵们围坐在旁,有人用炭笔在麻布上抄画着图纸,有人用石子模拟着水流的方向,草棚外传来蟋蟀的鸣唱,倒比府衙的烛火更让人安心。“副将,明日要不要请些老农来看看?”一个年轻亲兵搓着手上的泥,“我爹种了一辈子地,说水渠走直了伤地气,得顺着地势绕三绕。”
江令宜抬眼笑了,油灯的光晕在她沾着泥的脸上跳动:“明日一早就去请!种田的学问,比兵法还深,得听老把式的。”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时露出几块芝麻糖,“这是雪仪姑娘给的,分了吧,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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