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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抓起案上的玉玺,重重盖在拟好的旨意上,朱红的印泥洇透纸背:“我命你以西州总管身份,即刻草拟文书,历数拓跋宏光在任时的七桩弊政——苛扣军饷、垄断互市、打压异己,桩桩件件,都与通敌案无关,却能让西州军民看清他的真面目。”她将旨意推到拓跋明月面前,目光坦荡如白日,“这不是避嫌,是让你亲手斩断私情,保住西州的民心。”
拓跋明月的指尖抚过“拓跋宏光”四个字,忽然抓起案上的狼毫,墨汁饱满得滴在纸上。她写得极快,笔锋凌厉如刀,将叔父当年如何强征牧民的马匹、如何将西域商队的货物据为己有,一一列清,每一笔都像在剜自己的肉。
“写完这个,”荷花看着她手腕的青筋,声音缓和了些,“我派钦差去西州,你留在此地,稳住西州在京的商队与官员。他们见你大义灭亲,才会信服朝廷,不至生乱。”她忽然想起昨夜两人谈论商道时,拓跋明月眼底的光,“你规划的商道,不能毁在你叔父手里。”
拓跋明月掷下笔,墨汁溅在玄色骑装上,像朵绽开的墨梅。“我知道该怎么做。”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股决绝,“但我要向你保证,若查清是构陷,我定要掀了胡开的总督府;若是真的……”她顿了顿,喉间发紧,“我亲手斩他。”
荷花望着她挺直的脊背,那线条在晨光里坚韧如西州的胡杨。“好。”她捡起那封密信,指尖在火漆上轻轻一捻,“我信你。”
晨露滴落的声响里,拓跋明月转身走向演武场,玄色骑装的下摆扫过青石板,留下串决绝的脚印。荷花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将密信凑到烛火边,火苗舔舐着信纸边缘,将“拓跋宏光”四个字烧成灰烬——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女子,要独自走过最艰难的关隘,而她能做的,唯有在京城,为她守住身后的江山与民心。
葡萄藤的卷须在风中轻颤,像在叹息,又像在见证。这避暑小城的宁静,终究被边关的烽火点燃,而两个女子的情谊,将在这场家国与私情的较量中,接受最烈的淬炼。
城主府的偏厅被帷幔隔成两半,檀香混着西域安息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缠成结。荷花端坐于梨花木案后,石榴红宫装的裙摆垂落地面,金线绣的并蒂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案前跪着个披散着卷发的女子,绿纱裙上沾着泥污,腕间的金镯却仍晃得人眼晕——正是拓跋宏光最宠爱的小妾,来自西域的阿依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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