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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明月抬头,见他耳后还有未褪的淤青——那是白日练拳时被老兵失手打的,却硬是没吭一声。“准了。”她忽然从案下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烤得酥脆的胡饼,“但口粮不能省,我让人从商道调了批西州的瓜果,够他们当零嘴。”
拓跋珪咬着胡饼,忽然道:“堂姐,昨日收到京城的信,说长公主殿下为咱们三军请了新的甲胄,比咱们现在穿的轻三成,还镶着护心镜。”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听说那护心镜是用江南的琉璃做的,能照见人影呢。”
拓跋明月望着舆图上蜿蜒的商道,那是她与荷花在避暑小城规划的路线,如今已能通到玉门关。“等打退北狄的下一次侵扰,”她的指尖划过舆图上的江南,“我带你去京城,见见那位让琉璃照进西州的长公主。”
夜风卷着关外的沙尘扑在窗上,却吹不散灯烛的光晕。拓跋珪捧着账册退下时,听见堂姐正在低声哼唱——那是首西州的古谣,唱的是“兄牵马,弟执鞭,共守河西三百年”。只是此刻的歌词,被改成了“姐披甲,弟握箭,同护大启万里天”。
点将台的旌旗在月下猎猎作响,映着西州三军的营帐连绵如星。拓跋明月站在窗前,银甲的冷光与手中的舆图相映,忽然觉得,荷花殿下将西州三军交托于她与拓跋珪,何尝不是一场赌——赌拓跋家的血,终究能洗尽污尘;赌这对年轻的姐弟,能让西州的风,吹得更清正,更辽远。
而她腰间的弯刀,早已磨得锋利,只待北狄再来时,用对方的骨血,祭这新生的西州三军,祭这来之不易的、属于她们的时代。
西州的秋夜总带着胡笳的清响,都护府的灯烛映着拓跋明月案上的《西洲曲》——那是荷花临行前留的,字迹娟秀,却在“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处洇了点墨,像滴未干的泪。
她摩挲着那行字,玄色披风吹进窗棂,卷着关外的沙砾,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案头的银壶还温着葡萄酒,是按荷花教的法子酿的,甜香里混着点酸涩,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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