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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六握着空杯的手顿了顿。
“我跟父皇说,储君之位未定,原是好事。”大皇子的声音穿过铁栏,带着释然的轻,“二弟师从柳弘,性子沉稳,比我更懂治国;我呢,性子跳脱,倒不如去江南督办河工,把母舅当年贪的亏空补回来——江山不是哪个人的,是该让最合适的人来护。”他低头抚了抚怀里的草花,“那些你说的贤人,我已拟了名单荐给父皇,蒲云舟掌户部,江令宜升兵部侍郎,柳青青调回京任御史……他们该辅佐能担起江山的人,不管是我,还是二弟。”
铁牢内的空气忽然静了,只有晨光在石壁上流淌。鬼子六望着大皇子青布长衫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虽曾沉溺享乐,此刻却比许多汲汲营营的朝臣更通透。
“往后,还请六爷多费心。”大皇子走到牢门口时,又回了次头,笑意里带着坦荡,“若我和二弟有谁走偏了,六爷尽管用你的软剑抽醒——这江山的分量,我们都得掂清楚。”
鬼子六扬声应好,看着那抹青布身影消失在晨光里。铁牢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低头看向石桌上的空杯,忽然低笑出声。草编的棠花还在桌上,被晨光镀着层金,像在说——这江山的根,从来都扎在识大体的通透里,扎在肯为天下退让的胸襟里。
赵奎在牢外轻叩铁门:“大人,蒲学士已在狱外候着,说江南的棠花酒酿好了,就等您回去开封。”
鬼子六将草花揣进怀里,玄色囚袍的褶皱里仿佛也沾了花香。他望着牢窗外透进的天光,忽然觉得这漫长的等待,都值了——等出去,定要告诉陆宜棠,这世上最艳的花,从不是开在枝头的棠,是开在人心上的、识大体的通透与担当。
天牢的风忽然暖了些,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甜,像江南的棠花香,顺着风,漫过皇城,漫向那片即将迎来双璧同辉的江山。
棠香引路·京华春归
天牢的铜锁“咔哒”落地时,鬼子六正将那朵草编棠花别在囚袍领口。赵奎的藏青短打替他解着最后一道锁链,指尖触到他手腕的红痕,忽然红了眼:“大人,小的去备车,直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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