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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扫到西巷时,陈峰发现几间草房的屋顶已明显塌陷。他让人找来木料,亲自爬上屋顶加固,积雪顺着瓦片滑下来,灌进他的领口,冻得他脖颈发麻。"快下来!"秦霜在下面急得跺脚,手里拿着干布等着,见他跳下来,赶紧替他擦去脸上的雪水,指尖触到他冻得冰凉的耳垂,心疼得直皱眉。
暴雪一连下了十日,开平镇的军民也扫了十日。陈峰将全镇划成十二片,每片由一名军官和一名坊主共同负责,每日卯时集合,酉时收工,中间只在午时歇一个时辰。他发明了"雪道法",先在主干道铲出半米宽的通道,供人行走和运送物资,再慢慢向两边扩展,像给镇子梳辫子。
第五日时,积雪已没过膝盖,铁锹挖下去都能听见"咯吱"的冰裂声。陈峰让人烧了热水,泼在结冰的路面上,再撒上草木灰防滑。"这样马车就能走了,"他看着一辆送粮车缓缓驶过,车轮碾过湿润的路面,留下两道清晰的辙印,"得保证粮仓的粮食能运到各家各户。"
这可不行,没有除雪剂和大型机械除雪的话那路没个走。陈峰端着手中的姜汤嘟囔着。
最危险的是清理屋檐积雪。不少老房子的屋檐下挂着冰棱,最长的有三尺多,像把把冰剑,随时可能坠落。陈峰让人搭起脚手架,士兵们站在上面,用长杆敲碎冰棱,下面的人则用布接住,防止碎冰伤人。有次一块冰棱突然坠落,陈峰眼疾手快,推开了旁边的孩童,自己却被冰棱擦过胳膊,棉袍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郡王!"秦霜赶来包扎时,手指都在抖。陈峰却笑着摆手:"小伤,不碍事。"他看着士兵们继续敲冰棱,忽然想起火铳营的铁钎:"让铁匠营做些带钩子的长杆,勾住冰棱用力一拉,比敲的省力。"果然,新工具送来后,效率提高了一倍,半天就清理完了整条街的冰棱。
第十日的清晨,雪终于停了。雪停的那个清晨,陈峰站在王府的角楼上,望着被白雪覆盖的开平镇,眉头拧成了疙瘩。连续十日的暴雪过后,天地间一片苍茫,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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