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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网吧的霓虹灯招牌在暮色中格外刺眼，LED灯管拼出的"网吧"二字时不时闪烁几下，旁边那块写着"钦天监办事处"的木匾上，鎏金大字已经有些剥落。我推开门时，扑面而来的烟味和泡面味里还混着一股奇特的檀香味，像是有人把电子烟和线香混着抽。
"18号机在角落。"网管头也不抬地说，手里那本《长安城IP地址登记册》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我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沾着朱砂，手腕上戴着的不是普通手表，而是一个缩小版的日晷。
18号机前坐着的胖子简直是个活体矛盾——穿着做工考究的唐制汉服，脚上却踩着限量版AJ；左手掐着法诀，右手握着雷蛇鼠标；面前的显示器上，LOL游戏界面里他的诸葛亮正在中路大杀四方，背景音乐却是《清心普善咒》的电子混音版。
"袁天罡？"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等会儿！"胖子头也不回，"这波团战输了要掉段位！"他的游戏ID"大唐国师袁天罡"后面跟着个闪亮的王者标志，聊天框里队友正在刷屏："国师666这预判绝了比李淳风还准"。
周翊不耐烦地一把拔掉电源线，屏幕黑掉的瞬间，胖子猛地转身——我这才发现他的瞳孔是罕见的双瞳，左眼重瞳里还映着未消散的游戏画面。
"北阵到底是什么？"程让的机械臂已经进入戒备状态，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袁天罡——现在可以确认就是他——叹了口气，从机械键盘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那纸上打印的《长安城5G基站布局图》乍看普通，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个信号塔的位置都精确对应着二十八星宿的方位。最诡异的是图纸边缘还有一行小字："本图纸最终解释权归大唐工部所有"。
"5G就是现代版的五行大阵。"袁天罡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罗盘，那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周翊的手机，"你们看他的接单记录。"
周翊划开手机，我们都倒吸一口冷气——他最近三个月所有差评客户的收货地址，在地图上连起来后，赫然是北斗七星的形状。最亮的那颗"天枢"位置，正是陆青的私人实验室。
"卧槽！"周翊突然想起什么，"那个每周五准时点变态辣烤翅的客户..."他颤抖着点开订单详情，收货人姓名栏赫然写着："安禄山（天宝十五年）"。备注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多放辣，本帅要在范阳起兵前吃最后一顿"。
程让的机械眼突然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鹤州移动大楼楼顶，陆青正在给5G信号塔贴符咒。那些符纸上印的不是传统符文，而是"中国移动4G+更快更稳定"的广告语。更可怕的是，每个路过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举起手机，摄像头里射出的红光在空中交织成某种古老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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