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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是老师，思清是学生。
在学校里，任何一点风言风语，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都是巨大的伤害。
他不能这么自私。
最终，叶耀只是扯出一个温和却略显僵硬的笑容，对着老校医摇了摇头：“您说笑了。她是我当做妹妹的女孩，我自然紧张些。”
那句“她是我当做妹妹的女孩”，像一盆冰水，从冷思清头顶浇下。
是啊……妹妹。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始终只是妹妹。
自己刚刚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脚踝处传来的疼痛，似乎都比不上此刻心里的酸涩和苦楚。
冷思清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瞬间涌上的失落，声音细若蚊吟：“……谢谢医生。”
叶耀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捧着药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又闷又疼。
他知道她误会了。
可他又能怎么解释呢？
从医务室出来，夜色已深。
叶耀坚持要背她回家，冷思清本想拒绝，说自己可以单脚跳回去，但在叶耀那不容置喙的坚持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红着脸，像只树袋熊一样，再次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鼻尖萦绕的是叶耀身上好闻的清香，后背感受到的是他坚实温暖的体温。
这一切本该是让她心安的。
此刻却像一把把柔软的刀子，反复凌迟着她的心。
这么近，又那么远。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在空气中悄悄发酵。
终于，在积蓄了许久的情绪之后，冷思清再也忍不住了。
她趴在叶耀的背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服。
“呜……呜呜……”
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耀的脚步猛地一顿。
“怎么了？”
他停下来，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是不是脚又疼了？”
“不是……”
冷思清摇着头，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后背，哭得更厉害了。
“都怪我……我太没用了……呜……我什么都做不好，只会给叶耀哥添麻烦，还……还拖你的后腿……”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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