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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冷泉浮着薄冰，魏无羡盘坐在青石上擦拭陈情笛。
身后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轻响，他故意将衣襟扯开半幅："含光君夜半来访，莫不是要亲自试我这药引成色？"
蓝忘机解大氅的手顿了顿："你今日在藏书阁..."
"在藏书阁撒泼？"
蓝忘机解下大氅裹住他肩头，掌心贴在后心渡来灵力："三长老截获的是假密信。"他指尖划过冰面，霜花凝出金麟台地形图，"真正的杀阵在百凤山。"
魏无羡忽然翻身将人压进泉中，水花惊起蛰伏的寒鸦，鬼气凝成的红绫缠住两人手腕："这般机密说与我听..."他贴着蓝忘机耳垂呵气，"不怕我真是祸害？"
"你若是祸害。"蓝忘机忽然扣住他后颈按向自己胸膛，心跳声震得魏无羡睫毛轻颤，"我便是共犯。"
"蓝湛，当年你问我可愿回云深不知处..."他指尖划过蓝忘机心口戒鞭痕，"若我说，我要的是整个姑苏蓝氏呢？"
"那便给你。"
冰层乍裂的脆响中，十二柄淬毒短弩破空而来。
蓝忘机揽着魏无羡旋身避开，避尘剑气冻住毒液凝成冰盾。
毒箭在冰盾上撞出火星，魏无羡召出凶尸挡箭："蓝二公子好大的手笔，拿全族性命..."
"不是全族。"蓝忘机突然咬破指尖，在冰面画出传送阵，"是你我性命。"
血光涌现的刹那，魏无羡看见阵眼处的双鹤纹——蓝氏族长印鉴第一次染上外人血迹。
魏无羡吹响陈情召出凶尸挡箭，齿间咬着从蓝忘机衣襟摸出的密令："用我作饵这招，蓝二公子使得越发娴熟了。"
"不必作饵。"蓝忘机忽然咬破指尖，在冰面画出传送阵，"要你亲眼看着。"血光涌现的刹那，魏无羡瞥见阵眼处的双鹤纹——正是蓝氏族长的印鉴。
"疯子！"魏无羡扯过他的手腕吮去血珠，"你们蓝家..."
"不是蓝家。"蓝忘机反手扣住他后颈，"是道侣。"
……
百凤山的落日将悬棺映成血色，魏无羡倚在焦木上把玩着缴获的玄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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