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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要睡箱子。”南宫翎的声音闷闷的,像被棉花堵住了嘴。他走到那箱糖葫芦前,伸手推了推,箱子纹丝不动,里面至少装着五十串糖葫芦,每串都裹着三层糖霜。
“那你睡哪儿?”白若雪抬起头,笔尖还悬在账本上,“总不能睡泥人堆里吧?昨天赵铁柱睡了一晚,今早起来满身泥,被亲兵笑了半天‘将军夫人的泥人比北境的泥浆还黏’。”
南宫翎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回那箱糖葫芦上。月光从窗棂钻进来,在箱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糖。他叹了口气,弯腰坐在箱子上,冰凉的箱底透过里衣传来寒意,却被淡淡的山楂香中和了。
“将军,您真睡这儿啊?”小红端着洗脚水进来,看见南宫翎坐在糖葫芦箱上,差点把水盆扣在地上,“要不我去库房搬个草垛来?垫着能舒服点。”
“不用。”南宫翎摆摆手,看着白若雪趴在桌前数铜钱,铜钱碰撞的脆响像战场上的金戈声,却比金戈声暖得多。他突然觉得,就这样坐着也不错,至少能看见她的影子在灯光下晃动,比空荡的军营热闹。
夜深时,白若雪数完最后一串铜钱,抬头发现南宫翎已经靠在糖葫芦箱上睡着了。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应付满屋子的商品,手里却紧紧攥着个“贵妃同款”香囊,小哭脸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烫。
“傻样。”白若雪踮着脚走过去,轻轻把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披风上还沾着白天算珠蹭的木屑。她看着他紧抿的唇,突然觉得这箱糖葫芦没白买——至少能让他在这混乱的婚房里,找到个勉强安身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白若雪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赵铁柱举着个木箱冲进房来,铠甲上的红缨都歪了:“郡主!将军!爆款来了!百姓们听说将军抱着糖葫芦箱睡了一晚,都来抢‘战神同款’糖葫芦,说吃了能沾福气!”
“什么?”白若雪猛地跳下床,裙摆扫过地上的账本,发出哗啦的声响。她刚跑到门口,就看见南宫翎还靠在糖葫芦箱上,披风滑落在地,晨光洒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手里的香囊不知何时掉在了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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