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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盯着戴瑶发亮的眼睛,又转头看向许殇——年轻人银瞳里没有千年前的战火,只有某种更烫的东西,像刚淬过火的剑。
他摸出算盘,珠子拨得比往日慢了三倍,最后“咔”地一声扣死:“明日晨钟响时,我去演武场。”
演武场的晨雾还没散透,阿公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时,底下的议论声像被掐断的琴弦。
阿明的玉牌“当啷”掉在桌上,金线蟒纹擦过青石板,在地上拖出条金痕——他今早特意换了新做的蟒纹玉牌,想着要在反对改革的会上镇住场子。
“当年我关了门,是怕堕星兽的爪牙。”阿公的声音裹着晨雾散开,惊得檐角的鸦群扑棱棱飞起,“可现在我想开了——真正的传统不是守旧,是把该传的传下去。聚魂灯要传,冥河火要传,当年那份想与星际交心的念头,更要传。”他从袖中摸出残片,举到众人面前,“这是我年轻时签的协议,现在我要签新的。”
阿明冲上台时,蟒纹玉牌在掌心裂成两半。
他抓住阿公的衣袖,金线勒进老人干瘦的手腕:“您这是背叛!三十年前的错还要再犯?”阿公轻轻抽回手,指腹擦过他掌心的血痕:“当年错的不是协议,是我们慌了。现在有战神,有戴小姐,有这些举木牌的娃娃——”他指向台下攥着“文化外交”木牌的阿星,“我们不慌了。”
阿明的嘴唇哆嗦着,突然松开手后退两步。
他看见阿花怀里的聚魂灯比往日更亮,照见她脸上的泪痕;看见阿刚的偏见手册被风吹得翻页,最新一页写着“或许可以试试”;看见阿星的木牌上,墨迹在晨露里晕开,像朵正在绽放的花。
散场时,阿花抱着聚魂灯站在演武场门口。
她望着阿公被人群簇拥着离开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灯身,暖光从指缝漏出来,在地上照出个摇晃的圆。
远处传来戴瑶的笑声,混着许殇低低的回应,像两颗星子撞进了晨雾里。
阿花抿了抿嘴,把灯往怀里又拢了拢——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她还朝戴瑶扔过烂橘子。
演武场的晨雾散到第三重时,阿花的鞋尖已经在青石板上磨出了白印。
她怀里的聚魂灯暖光忽明忽暗,像揣着颗活过来的心脏——这盏灯她从小抱到大,从未像今天这样烫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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