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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顶棚的日光灯管滋滋响着,那是岁月侵蚀发出的抗议,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老旧与不堪。光线映得那行字忽明忽暗,仿佛在跳动着,想要诉说着什么。刘好仃伸手摸了摸白板,指尖触到便签纸翘起的边角,细小的纸屑粘在指腹上,就像那困扰着他的思绪,怎么也甩不掉。他的手在白板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感受着那便签纸的温度,又仿佛在试图从中寻找一些答案。
这时,老张头正推着装满玻璃胚料的推车经过,车轮在水泥地上碾出刺啦一声,在寂静的车间里格外刺耳。老张头是个实在人,直性子,心里藏不住话。他瞅着那便签纸,皱了皱眉头,对刘好仃说:“刘师傅,这玩意儿贴着怪碍事的,干啥不把它摘了,留着干啥。”他的声音粗犷而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
刘好仃转头,看见老张头后颈的汗珠正顺着脊梁往下淌,那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像是岁月留下的珍珠。他没好气地回了句:“碍事?我看是碍眼吧?”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激动。他赶紧又补了句:“等明儿,我处理。”他的声音有些生硬,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老张头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推着车继续往操作台走去,嘴里嘟囔着:“就你会事儿多。”
第四天早上六点十七分,天还蒙蒙亮,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朦胧的水墨画。刘好仃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进了车间。他特意绕到后街老杨的肠粉摊,那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白雾迷了他的眼,让他想起去年冬天窑炉冒烟的景象,同样是白茫茫的一片,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去年冬天窑炉冒烟,那是大家辛勤工作的成果,是收获的象征;而此刻这白雾,却让他感到一种迷茫和不确定。
“要两份加蛋的,料往死里放。”他对正在给面糊上浆的老杨喊。老杨抬起头,笑眯眯地应了声:“好嘞,刘师傅,您等着。”塑料袋晃荡着,还能听见冰镇酸梅汤在瓶子里叮当响,仿佛是清晨欢快的音符,为这沉闷的车间带来了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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