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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陈年书卷和上好墨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阔大,靠墙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典籍如山。
正中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陆夏就靠坐在案后一张铺着厚厚白虎皮的坐榻上。
他穿着家常的深紫锦袍,外罩一件玄色貂裘,脸色是刻意养出来的苍白,眼窝深陷,颧骨微凸,但那双眼睛——迎春甫一接触,心头便是一凛。
那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浑浊中透着精光,沉甸甸地压过来,带着审视一切的锐利和久居上位的威压,和太和帝有得一拼。
哪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陆飞英也在,垂手站在书案侧后方,失了魂,仿若一截木桩,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落在书案一角。
迎春进来的动静似乎惊动了他,他抬眼,目光触及迎春面容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那只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瞬间攥紧,袖口布料绷紧的褶皱清晰可见——那里面,硬邦邦地硌着那把要命的马蹄刀。
“老臣抱恙……咳咳……未能远迎,公主殿下恕罪。”陆夏开口,声音嘶哑低沉,伴随着几声刻意拉长的、有气无力的咳嗽,戏做得十足。
“节帅言重了。”
迎春微微颔首,行了个标准的平礼,仪态无可挑剔。
“听闻节帅贵体违和,本宫心中不安。今日探视陆六郎君,不想反劳动了节帅,是本宫的不是。”
她目光坦然回视陆夏,温婉沉静,仿佛真只是个关心未婚夫和未来长辈的皇家女儿。
陆夏精明的老眼在她脸上缓慢刮过,像在鉴定一件古玩的真伪,每一寸都不放过。
那酷似纪清仪的轮廓,那眉心一点刺目的红痣,那沉静得近乎诡异的眼神……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哝,像是叹息,又像是冷哼。
“殿下……请坐。”他抬了抬手,指向书案对面早已备好的一张紫檀贵妃榻。
迎春依言坐下,谷雨和夏栀无声地退到她身后,夏榴则站在侧旁。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陆夏偶尔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和炭盆里银骨炭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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