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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望着不远处正在检修电路的陈星,他安全帽上的反光条在星象仪的光线下闪烁,像父亲铁皮盒上的凹痕在发光。她忽然明白,那些跨越三十五年的遗憾,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圆满——陈星接过了陈守义的模具,小星延续着念念的名字,而她笔下的故事,正在让更多人相信,爱能穿越时光的阻隔。
出版社寄来了再版的《灶台下的年轮》,扉页上多了张插图,是陈星画的:两个老人坐在星空下分桃酥,旁边的孩子正把星星糖放进彼此的口袋。林砚在插图旁补写了句话:“时光会带走很多东西,但带不走藏在年轮里的甜。”
社区举办中秋灯会时,林砚和陈星把玻璃罐里的照片放大,做成了盏走马灯。灯影流转间,年轻的父亲和陈守义仿佛在笑着交谈,两个婴儿的襁褓被风吹起,像两朵绽放的棉花。小星举着星星形状的灯笼跑过,灯笼上的火苗摇曳,照亮了新挂的木牌——“林陈记手作工坊”,就开在当年糕点铺的位置。
打烊后,陈星在工坊的墙角挖了个小坑,把那个装着桃酥的铁皮烟盒埋了进去。“让它和玻璃罐做伴,”他拍了拍手上的土,“以后这里长出的艾草,肯定带着桃酥的香味。”
林砚打开时光信箱,里面躺着封特殊的信,是用左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爸爸,今天我给小星讲了念念的故事,她问我能不能当她的姐姐。我想,这一定是您和陈爷爷早就安排好的。”
月光穿过工坊的玻璃窗,落在新做的七星模具上。林砚忽然觉得,那些逝去的亲人从未离开,他们只是变成了星光,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把活着的人轻轻接住,让每个被时光亏欠的瞬间,都能在往后的岁月里,慢慢被爱填满。
小星抱着布偶睡在工坊的摇椅上,布偶的蓝布补丁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林砚给她掖好毯子,转身看到陈星正在烤新的桃酥,艾草的香气混着糖香漫出来,像极了很多年前,母亲在厨房忙碌的味道。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说:看啊,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答案,终于在星光下,长成了最温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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