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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之眼中最后一丝暖意瞬间冻结,化作深潭寒冰。“走!” 一个字,斩钉截铁,带着冻结空气的威严。他抓起玄青大氅,率先大步而出。东野轩如影随形,巨刀已然在手。慕婉儿迅速收起医案,拎起药箱。阿尔忒弥斯指间的飞镖消失无踪,银眸锐利如电。王景明抹了把脸,啐了一口,也赶紧跟上。
玉面阁内已乱作一团,莺莺燕燕的娇笑声被惊恐的啜泣和压抑的议论取代。天字号房外,几个护院面如土色,远远地守着,不敢靠近那扇紧闭的、仿佛通往地狱的雕花木门。
推开房门,浓重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浪潮,狠狠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饶是见惯生死的穆之等人,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奢华的波斯地毯上,一大片暗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晕染、凝固,如同开在地狱入口的妖异之花。豪商李万鹏,这个以精明狠辣、富甲一方闻名的胖子,此刻像一滩被抽去了骨头的烂肉,仰面倒在拔步床的脚踏边。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房梁,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致命的伤口在咽喉,一道狭长、深可见骨的割裂伤,皮肉外翻,边缘极其平滑,几乎将整个脖子切断了一半。鲜血呈喷射状,溅射得极高,染红了垂落的昂贵丝绸帷帐,甚至有几滴落在了床顶的雕花上,正缓缓滴落,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瘆人。他肥胖的手指扭曲地抠着地毯的金线,似乎想抓住什么,却终究徒劳。
房间内并无激烈打斗的痕迹。昂贵的摆设依旧整齐,多宝格上的珍玩一件未少。房门是从内部落下的黄铜门闩,此刻已被花月指使护院撞开。唯一通向外界的窗户虚掩着,寒风正从缝隙中灌入,吹动着染血的纱帘。窗台上,赫然残留着半枚清晰的脚印!脚印前端着力处深陷,沾着湿漉漉、颜色发暗的泥土,方向明确地指向窗外。泥土还很新鲜,甚至带着一丝水汽。这景象,几乎在无声地宣告:凶手破窗而入,行凶之后,又仓皇地从窗户逃逸,留下了这匆忙间的罪证。
几个随后赶到的衙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仿佛凶手的身影还残留在风雪之中。花月捂着脸,呜咽声更大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定…定是那杀千刀的飞贼…从…从窗户…”
然而,银眸的少女并未被这看似顺理成章的推论所吸引。她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雪雕塑,无声地在血腥的房间里移动。那双异于常人的银灰色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过滤着所有无关的干扰——刺目的血迹、奢华的陈设、甚至死者的惨状。她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光洁的地板、华丽的壁饰,最终,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缓缓上移,定格在房间正上方、那根靠近死者床榻位置的、粗大的楠木房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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