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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上好的端砚被狠狠掼在地上,墨汁四溅,如同泼洒开的污血,染黑了光洁的金砖。
“好!好一个孤穆之!好一个孤胆直臣!” 李玄胤猛地站起,明黄龙袍因剧烈喘息而抖动,冕旒玉珠撞击出急促碎响。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被冒犯的狂怒与冰冷的杀意。“以血书胁迫于朕!让朕在满朝文武面前下不来台!他眼里还有没有君臣纲常?!”
王瑾和几个内侍匍匐在地,抖如筛糠。
“他以为他是谁?!仗着手里那点密旨,仗着在辽州立了些功劳,就敢如此放肆?!朕的儿子在辽州浴血奋战,整肃吏治!他倒好!躲在后面,收买人心,沽名钓誉!现在跳出来,公然指责朕的儿子处置不当,指责朕纵容酷政?!他这是要做什么?收买辽州民心?还是要做那‘为民请命’的千古诤臣,把朕和睿儿钉在昏君暴政的耻辱柱上?!”
咆哮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皇帝几步冲到御案前,抓起一叠弹劾孤穆之“擅权”、“结交边将”、“收留身份不明银发女子”的奏章,狠狠摔在地上。
“查!给朕彻查!他在辽州,到底收了多少好处!和那些被清洗的官员有无勾连!那个银发女人,到底是什么妖物!朕就不信,他浑身上下,就挑不出一点错处!” 怒火宣泄之后,是更深的算计与冰冷。皇帝颓然坐回龙椅,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
“王瑾。”
“奴…奴才在!” 王瑾膝行上前。
“拟旨。” 皇帝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不带一丝情绪,却比刚才的咆哮更令人胆寒。
“巡察御史孤穆之,忠勇勤勉,于辽州勘乱有功。然辽州事渐平,南疆瘴疠之地,土司纷争,吏治不清,亦需干才整饬。着擢升孤穆之为‘钦命南疆巡察使’,加兵部侍郎衔(虚衔),即日离京,赴南疆全权巡察!无旨…不得擅离!”
王瑾心头剧震!擢升?兵部侍郎衔?听着是升了!可南疆巡察使?十万大山,烟瘴横行,蛊毒遍地,土司林立!历来官员,非死即变!这分明是流放!是借刀杀人!“无旨不得擅离”更是死命令!这是要将这柄让陛下颜面尽失的“直臣之刀”,彻底折断在那片蛮荒毒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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