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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在挣扎:那是他儿子!他亲生的儿子!从小病病歪歪拉扯大的何雨昂!他亲眼看着大夫一次次摇头叹息,看着他一日日消瘦下去……他刚才拖着他跑的时候,那身子骨虽然轻飘飘的,但……但还有热气儿!那心跳……隔着薄薄的夹袄,他好像……好像还隐约感觉到了?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跳!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何大清濒临崩溃的神经勉强维系着。他需要确认!必须确认!大夫……大夫来了就能知道!大夫能看出人是人是鬼!
他像个石雕一样僵在竹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屋门,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微弱的动静——是妻子带着大夫回来?还是……还是别的什么不速之客?背阴胡同里没了两个警察,这城里的天,怕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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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比堂屋更暗,更冷。一股子浓重苦涩的药味混杂着长久卧病之人特有的、衰败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张硬板床几乎占据了屋子的一半,何雨昂——或者说,肖昂的意识,正沉浮于一片混沌的深海。
身体的感觉很奇异。不再是之前那种彻骨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的虚弱和冰冷,虽然依旧沉重如山,但魂魄深处那无时无刻不在的、如同冰锥凿刺般的撕裂剧痛,竟奇迹般地减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暖流,如同初春时节解冻的溪涧,艰难却持续地在他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里缓慢流淌、渗透。这暖流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气,正是那两个旧警察血肉命数所化。它暂时修补了魂魄最致命的几道裂痕,提供了一点点支撑这具身体不至于立刻崩溃的“燃料”。
然而,这力量太弱小了,如同风中残烛。肖昂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属于他原本的、属于“恶灵”本源的庞大而阴冷的力量,此刻如同被厚厚的冰层封冻在魂魄深处,死寂一片。强行发动那禁忌的吞噬能力,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引动本源力量的“火种”。现在,他就像一个守着巨大却无法开启的宝库的乞丐,空有“恶灵”之名,却虚弱得连一个壮年农夫都未必能敌过。更要命的是,身体对这“燃料”有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本能渴求,如同沙漠旅人对清水的渴望。这渴求潜伏在意识深处,蠢蠢欲动,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栗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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