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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的额头渗出细汗,叩首的声音比八阿哥的儿子重了三分:“皇上教训的是,儿臣会教弘晖,凡事以和为贵。” 但他转身离开时,袖中的密信却捏得更紧 —— 上面写着 “可借黄河工程,安插自己人”,墨迹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后宫的风吹得比前朝更急。德妃被解禁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永和宫的门槛,加高了三寸,比淑嫔宫的高了半寸,太监说这是 “压制庶出” 的意思。淑嫔来承乾宫时,鬓边的银钗少了支,说是 “不小心掉在御花园了”,眼角的红却像刚哭过。
“姐姐别往心里去,” 瑶珈给她续上热茶,茶汤里的马齿苋叶,在杯底舒展成片小小的船,“门槛再高,也挡不住人心。你看安儿画的风筝,不照样能飞过宫墙?” 她让人取来匹云锦,颜色比永和宫的更鲜亮,“给安儿做件新袄,就说是皇上赏的,让他穿着去冰场。”
淑嫔的指尖抚过云锦的纹路,忽然落下泪:“妹妹可知,他们说安儿…… 说安儿不配和弘晖一起读书,就因为我当年……” 她没说下去,但瑶珈懂 —— 淑嫔曾是八阿哥的侧福晋,这重身份,成了别人攻击她的软肋,也成了安儿甩不掉的枷锁。
竞争的毒瘤,甚至长到了学堂。周先生让皇子们写 “天下” 二字,弘晖的字刚劲得像把剑,却在 “下” 字的竖钩处,故意拐了个弯,像要绊倒谁;三阿哥的儿子把 “天” 字写得格外大,几乎占满整张纸,留白处写着 “长幼有序”;只有安儿的字,被挤在角落,像颗被踩扁的石子。
“字如其人,” 周先生的戒尺在弘晖的纸上敲了敲,“太刚易折。” 他又指着三阿哥儿子的字,“太满则溢。” 最后落在安儿的纸上,老夫子的叹息比窗外的雪还轻,“藏锋不是示弱,可惜有人不懂。”
这话被小太监传到永和宫,德妃的玉簪在妆匣上磕出个坑。她让人给弘晖送了支新笔,笔杆里藏着张字条:“安儿的墨里,可加些清水。” 弘晖看着字条,把安儿的砚台往旁边推了推,墨汁晃出的涟漪,像圈无声的嘲讽。
转折发生在冰场坍塌的那日。太子和三阿哥的儿子争着要当 “冰上将军”,让侍卫们在冰面列队,沉重的铠甲压得冰面咯吱作响。永瑞拉着安儿往后退时,忽然听见弘晖在喊:“往那边去!把太子的人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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