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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砍下几块带着冰碴的木柴,他冲回屋,手忙脚乱地塞进冰冷的灶膛。火石因为寒冷和潮湿,以及他双手剧烈的颤抖,划了十几次才勉强迸出一点微弱的火星。他趴在地上,对着那点可怜的火星拼命吹气,浓烟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剧烈地咳嗽。火苗在潮湿的柴草上艰难地跳跃、挣扎,几次濒临熄灭。
“嗬…嗬…呃…” 小雨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间隔越来越长,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像是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生命力。那深紫色的脸膛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死亡的灰败。
林阳的心随着妹妹每一次艰难的喘息而抽紧,几乎要停止跳动。他吹得更急,脸颊憋得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绝望的泪水。火苗终于顽强地窜了起来,贪婪地舔舐着潮湿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林阳如释重负又心急如焚,抓起豁口的瓦罐,冲到屋外,用粗瓷碗狠狠挖了几大碗积雪倒进去。又手忙脚乱地将那几根蒲公英根须丢进瓦罐——他甚至忘了清洗,忘了拍碎,只是胡乱扔了进去。
瓦罐架在灶火上。冰冷的雪水开始融化,发出细微的声响。
等待水开的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刀尖上煎熬。林阳守在灶边,眼睛死死盯着瓦罐里翻滚的雪水和那几根漂浮的枯根,耳朵却紧紧捕捉着炕上小雨每一次如同风烛残年般的艰难喘息。那声音越来越弱,间隔越来越长。他坐立不安,一会儿冲到炕边,用手指试探妹妹的鼻息——那气息滚烫却微弱得如同游丝;一会儿又回到灶边,用一根细柴棍搅动着瓦罐,恨不得那水立刻沸腾,药力立刻生效。
时间,在绝望中缓慢地、残忍地爬行。
水终于开了。浑浊的水翻滚着,几根干枯的蒲公英根在里面沉沉浮浮,散发出微弱的、带着土腥味的苦涩气息。这,就是救命的药?
林阳用破布垫着手,将那浑浊的、几乎看不出药色的汤水倒进粗瓷碗里。他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吹着气,试图让它凉得快一点。滚烫的碗壁灼烧着他冻得麻木的手指,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走到炕边,扶起小雨软绵绵、滚烫的身体。她的头无力地垂着,深紫色的嘴唇紧闭着。林阳用勺子撬开她的牙关,将温热的药汤一点点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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