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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陈墨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亡灵吞噬亡灵，才能变得更强大。」他扯下腰间的骨笛，那是用自己左腿的胫骨制成的，「去，把东夷的骨笛抢过来！」
最前面的亡灵突然加速，如同一道青灰色的闪电。东夷大祭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掐住了脖子。亡灵张开嘴，将骨笛吞入腹中，身上的透明感竟开始消退，反而渗出幽蓝的光芒。
「不好！」大祭司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陈墨握紧镇灵铃，所有的亡灵突然发出一声呐喊，朝着四夷联军的中央冲去。那里，四夷的首领正围成一圈，用各自的图腾旗施展最后的巫术。但在铺天盖地的亡灵面前，图腾旗的光芒显得如此微弱。
当最后一个首领的头颅被亡灵的戈矛挑落时，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夕阳把沙地染成血红色，玄甲军从残垣后走出来，看着满地的亡灵——他们有的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单膝跪地，甲胄上的裂痕里渗出黑色的液体，那是魂魄即将消散的征兆。
陈墨踉跄着走到夏禹面前，玄甲旗上的玄鸟不再鸣叫，旗面已经被血浸透。「结束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
夏禹伸手扶住他，却在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缩回手——陈墨的皮肤冷得像冰。「你的代价……」
「没事。」陈墨笑了笑，抬头望向逐渐西沉的太阳，「至少他们活下来了。」他指了指那些正在消散的亡灵，「去把他们的尸骨收敛起来，埋在黄泉边。总要有个人，记得他们曾为谁而战。」
夜幕降临时，陈墨独自坐在高丘上，看着篝火旁忙碌的士兵。他的左手还在流血，那是刚才强行融合亡灵留下的伤。镇灵铃在他腰间轻响，像是在安慰他。
远处，玄甲军点燃了胜利的篝火。陈墨摸出怀里的半块骸骨，那是蚩尤战骨的残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古战场，他曾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生者当歌，死者当息。」
风卷着沙粒掠过他的脸，陈墨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召唤亡灵，只是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那声音，比任何亡灵的哀鸣都要鲜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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