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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竟是他幼子周彦七、八岁在私塾开蒙时的习字!稚嫩的笔触,一笔一划临摹着柳体“铁骨”的框架,写着“忠孝节义”四个大字。
“令公子这手字,” 殷照临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优雅,轻轻点在那“忠”字最后一笔略显绵软无力的横画上。他的声音平缓,甚至带着一丝惋惜般的叹息,“临的也是柳体。横平竖直,框架初具,乍看之下,倒也形神兼备……可惜啊。”
他缓缓摇头,叹息声在死寂的牢狱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嘲弄。
“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字里行间,” 他指尖用力,几乎要戳破那脆弱的宣纸,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珠砸落,“透着一股子虚浮软弱之气,也缺了那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三分骨头!”
“彦儿!!” 周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兽,猛地扑到铁栅前,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手铐脚镣发出刺耳的“哗啦”巨响,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困兽般的疯狂和恐惧,“殷照临!!你把我儿如何了?!祸不及妻儿!你有什么冲我来!冲我来啊!!”
“冲您?” 殷照临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铁栅后挣扎咆哮的周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在泥泞中徒劳蠕动的蛆虫。他抬手,极其优雅地掸了掸素青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带着极致的轻蔑。
“您配么?”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他薄唇中吐出,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杀伤力。
周崇的嘶吼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只剩下粗重的、破风箱般的喘息。
“令公子周彦,此刻……” 殷照临微微停顿,欣赏着周崇脸上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的灰败,唇角勾起一抹寒冽如刀锋的微笑,“应在雁门关巡防营。”
“雁门关?!” 周崇失声,那是帝国最北端、与北狄接壤、战事最频繁、环境最苦寒、军纪也最森严的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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