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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加重了“你想护的”几个字,目光落在殷照临脸上,想看看他的反应。
殷照临的睫毛颤了颤,没接话,只是抬手掩住唇,低低咳了几声。这次咳得不算重,却让他本就苍白的唇色褪得更淡,连带着眼尾都泛起一丝极浅的红——那是旧伤牵扯时独有的痕迹,像雪地里溅了一点胭脂,脆弱得让人心惊。
“又不舒服了?”东方宸立刻上前一步,想去扶他的肩,手伸到一半却猛地停住,转而拿起榻边矮几上的青瓷药碗,“药温着呢,趁热喝了吧。”
那碗药是太医刚熬好的,里面加了润肺的川贝,药香里带着点微甜。东方宸端起来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碗沿,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让他想起昨夜在沈万山家,触到老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时的感觉——同样是温度,却一个踏实,一个惊心。
殷照临看着他递过来的药碗,没立刻接。他的目光落在东方宸的手腕上,那里的玄色袖管因为抬手的动作滑上去了些,露出一小片肌肤,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还有手腕内侧那颗小小的朱砂痣——那是他小时候教东方宸练字时,总觉得这颗痣像砚台里滴了点朱砂,还笑过他“天生该握笔”。
“陛下……”殷照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昨夜……去见沈东家,没惊动旁人吧。”
东方宸递药碗的手顿了顿:“只带了两个影卫,没人知道。”他明白他的意思——帝王深夜私会粮商,传出去难免被人嚼舌根,说他为了保摄政王,不顾体面。
殷照临这才接过药碗,指尖触到碗沿时,两人的手极短暂地碰了一下。东方宸的手温总是偏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度,而他的指尖常年微凉,还带着刚握过笔的墨气。
像前几次一样,两人都迅速收回了手,仿佛那触碰带着刺。
殷照临低头喝药,药汁微苦,却没像往日那般难以下咽。他能感觉到东方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朝堂上那种带着审视的、帝王式的注视,而是带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春日里晒过的棉被,暖烘烘的,却又让人不敢靠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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