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王爷,”心腹侍从低语,带着忧虑,“京营之中,靖北王旧部盘根错节,恐有异心……”
“本王知道。”殷照临起身,步履无声地走向墙边悬挂的佩剑。他抬手取下,剑鞘上冰裂般的暗纹在烛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但陛下信我。”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既托付,我便不能负他。”他行至窗边,推窗望去,暮色四合,远处禁军操练的号子声如沉雷滚过大地,震得人心头发颤。恍惚间,似又见少年初入军营,一腔孤勇,以为手中长枪便能荡平天下不平事。待历经世事,方知这庙堂倾轧、人心鬼蜮,远比沙场刀光剑影更为凶险叵测。
“备车。”他蓦然回首,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已沉淀为深潭般的冷冽与决断,“本王亲赴京营点兵。”
车驾至京营辕门,却被守营校尉横戟拦住。那校尉抱拳,声音洪亮却无甚敬意:“王爷恕罪!无靖北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大营!”
殷照临撩开车帘,玄色朝服在料峭晚风中飒飒作响。他未发一言,只从容解下腰间一枚通体莹润的白玉佩饰——正是先帝御赐的“镇国佩”,见佩如君亲临!
校尉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伏于地:“末将……末将罪该万死!”
营内校场,火把如林,照得亮如白昼。数万禁军甲胄森严,阵列如铁铸的丛林,寒光凛冽。殷照临登上点将台,目光如冷电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他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苍穹,寒芒割裂夜色!
“弟兄们!”他清越的声音穿透猎猎夜风,清晰地送入每一名军士耳中,“三藩逆贼,狼子野心,兵锋已指京城!社稷危如累卵!本王知晓,尔等之中,或有昔日靖北王旧部,或有受宗室勋贵挟持威逼者,心中难免疑虑丛生!”
他稍作停顿,利落地还剑入鞘,随即从袖中取出一物,高高擎起——正是那半枚锈迹斑驳、却透着一抹暗红血痕的箭镞!它在万千火把映照下,折射出惊心动魄的幽光。
“此乃当年陛下遇刺,本王以身相护所留!”他声调陡然拔高,裹挟着金戈铁马的铮鸣,穿透整个校场,“此箭透胸而过,距心脉不过寸余!九死一生!然本王——从未悔之!”他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震动、或犹疑的面孔,“因这天下,乃大靖之天下!这陛下,乃我等当以性命守护之君!”
𝑰 𝘽𝑰 𝑄u.v 𝑰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