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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澈盯着沙盘里的“丰”字沙粒,忽然起身,玄色衣摆扫过案几,带起一阵细沙,落在他靴面上,像撒了层霜。“造沙漏!要丈高的,让所有人都看清!”他望向殿外,晨光已漫过宫墙,将角楼的飞檐染成金红色,“三日内,朕要让永丰仓的人都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三日后,永丰仓的校场中央,立起一具丈高的沙漏。紫檀木架雕着缠枝纹,架上的玻璃漏斗晶莹剔透,是西域进贡的珍品,透光性极好。上斗盛满从各粮垛淘出的沙粒,云母碎屑在其中流转如星河,阳光穿过漏斗,将砂粒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无数细小的金箭。
赵德才站在沙漏旁,官服是新换的天青色绸料,却掩不住后背的深色斑块——那是昨夜想偷偷换沙时,被暗卫按在沙堆里蹭出的印子。他手腕上的麻绳勒痕还泛着红,像条蛇缠在骨头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发麻。他偷眼望向校场四周,兵卒们的甲胄在日头下闪着冷光,像一圈铁壁,将他困在中央。
“沙漏流尽,真相自显。”东方澈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回荡,惊得鸽群再次飞起,翅膀扫过仓廪的瓦檐,发出“扑棱”的响。他立于沙漏左侧,玄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挂的玉佩,玉佩是暖玉所制,却在这满是砂粒的场地上,透着股冰意。
侍卫抽去沙漏中间的隔板,石英砂如细流倾泻而下,发出“沙沙”的响,像春蚕在啮噬桑叶,又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声,从远及近。赵德才的目光死死盯着沙流,手指绞着袍角,指节泛白如骨。他想起昨夜潜入粮仓时,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袋,袋口的麻绳都系着个特殊的结——那是宇文家族的暗号,此刻那些结仿佛都变成了绳套,正慢慢收紧。
沙流过半时,澈儿忽然抬手:“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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