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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呜咽,带着水汽的腥气,像在哭。被救上来的老河工跪在地上,抹着脸上的水:“殿下,早该这样了……粮食是百姓的命,哪能这么糟践?”
澈儿走下高台,扶起老河工,他的手心还留着竹屑的刺,微微发疼:“是我没早想到。这竹梁,我让人捞上来,竖在码头边,当警示牌。”
三日后,那截刻着“石三百”的竹梁被捞了上来,洗去泥污,竖在码头的石墩上。澈儿让人在旁边立了块木牌,写着:“载物者,当知其重;载民食者,当知民重。”
年轻官员被杖责后,拖着伤腿在码头扛粮,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却再不敢偷工减料。有次他看见竹梁上的刻痕,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说想起那些掉进水里的粮包,像看见百姓空着的米缸。
那年秋收后,运往灾区的粮都用新造的竹筏转运,每只筏上的数字都刻得清清楚楚,撑筏的老河工们说:“这数字看着踏实,比再多的军令都管用。”
澈儿再次路过江淮时,码头边的竹梁上爬满了青苔,刻痕里的青苔长得格外厚,像给那数字裹了层绿衣。有个孩童指着竹梁问:“爹,那上面写的啥?”汉子扛着粮包,笑得满脸风霜:“是规矩,也是良心。”
浊浪依旧拍打着码头,却再没翻过一艘超载的筏子。那截竹梁立在那里,像个沉默的老者,看着粮船来来往往,看着百姓的米缸渐渐装满,看着风里的炊烟,终于带着踏实的香。
242章:禁斗鸡翎拓田契 赌注化泥沃桑田
京畿的斗鸡场藏在巷子深处,朱漆大门紧闭,门内却传出血腥的嘶吼——那是斗鸡在斗,也是赌徒在叫。最狠的是“斗命鸡”,赌徒们押上田产、妻儿,甚至自己的手指头,赢了的狂笑,输了的哭嚎,闹得整条街不得安宁。
澈儿微服私访那天,正撞见个破落户被人按在地上,手里的田契被抢,他老娘扑过去抢,被推倒在地,当场哭晕过去。赢家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撕碎旧田契,强按着破落户的手印,新契上的墨迹还没干,就被他揣进怀里,狞笑着:“三亩薄田换只鸡,你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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