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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卫围宇文府时,周显正坐在地窖里数伪钞。印版是仿造的“通汇宝”原模,刻得几乎分毫不差;油墨调得浓稠,盛在铜盆里,泛着诡异的光。墙上的账本记着“三月初五,出伪钞百张,分润宇文先生六成”,墨迹还没干。
公审那天,刑场周围挤满了人。周显被押上来时,脸白得像纸,嘴里反复念叨:“是宇文先生逼我的……他说这是劫富济贫……”
澈儿没让他多说,命人抬来个半人高的铜盆,里面盛着显影水。“把所有伪钞都扔进去。”他的声音传遍刑场,“让大家看看,这些害人的东西,骨子里藏着什么。”
当一张张伪钞浸入水中,奇迹发生了——无数“贪”字从纸里浮出来,起初是暗红,渐渐晕成大片浊红,像血在水里扩散。那些字相互吞噬,最终将整盆水染成墨黑,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看见了吗?”澈儿指着铜盆,声音在寂静的刑场里格外清晰,“你们以为这是银票,其实是催命符!这些‘贪’字,刻在纸上,也刻在造假者的心上!今日,就让这些伪钞,变成他们的悔罪书!”
周显看着那盆黑水,忽然瘫倒在地,号啕大哭:“我错了!那卖菜老汉的命是我害的啊!”他的眼泪滴进水里,却冲不散那片黑。
宇文玄的府里,香雾缭绕中,他正对着铜镜绾发。银发在光下泛着冷辉,听着属下的回报:“……周显招了所有事,说您是主使。澈儿还把伪钞化成‘悔罪书’,百姓都说这是上天示警。”
宇文玄拿起支玉簪,簪头的凤凰眼珠是用鸽血红宝做的,却在去年商道受挫时磕裂了。“悔罪书?”他轻笑,指尖划过裂痕,“澈儿这手笔,倒越来越像他父亲。只是他忘了,墨能晕染,人心的贪,可没那么容易洗干净。”
伪钞案后,朝廷改了印钞的法子。油墨里加了紫苏汁,遇显影水会显出“忠”字;水印改用双层纸,中间夹着细棉线,像蚕丝织的网。百姓收账时,总会对着光照半天,有人还随身带点显影水,说:“这‘贪’字太毒,得防着。”
澈儿把那盆“悔罪书”的黑水倒进了农田,上面种了片向日葵。那年秋天,向日葵长得格外壮,花盘大得像车轮,籽实饱满,榨出的油带着股清冽的香。老农们说:“这是把‘贪’气化成了肥,滋养出的东西,才这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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