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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寄回的那种带着江南水汽的玉版宣,而是宫中御用的、质地更为细腻坚韧的澄心堂纸。
东方澈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他屏住呼吸,动作更加轻缓,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他轻轻掀开那封压在最底部的、自己寄回的信笺。
下面,静静地躺着两封他从未见过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那笔迹,他熟悉得如同刻在骨血里——一封是父皇东方宸那特有的、龙飞凤舞中透着雍容气度的行草;另一封,则是殷师殷照临那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每一个转折都带着冷峭锋芒的楷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暖阁内炭火燃烧的声音、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都变得遥远模糊。东方澈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鼻尖酸涩得厉害。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先拿起了父皇东方宸的那封信。
展开信纸,墨香似乎还带着御书房特有的龙涎余韵。上面的字迹肆意挥洒,正是父皇惯常与他私下通信时那种带着几分调侃的轻松口吻:
“澈儿吾儿:江南阴雨连绵,烦人否?朕闻你奏报中提及湿气侵骨,夜不能寐,甚是忧(此处墨迹稍重,似有停顿)……然转念一想,此等小事,何须烦忧?朕已遣三百金甲神将,各持上古神木所制之‘扫云帚’,腾云驾雾,直下江南!定将那恼人乌云,一扫而空!吾儿且放宽心,静候晴空万里便是!另:徐嬷嬷新制蜜渍梅子一罐,甚甜,已命人随橘同送,聊解思乡之苦。父字。”
想象着父皇写下“三百金甲神将持扫云帚”时,眼中必定闪过的促狭光芒,东方澈几乎能听到那低沉嗓音里带着的笑意。这哪里是帝王诏书,分明是父亲对远行儿子笨拙又温暖的安慰与逗趣。那被刻意夸张的“忧”字后的停顿,泄露了深藏的关切。那罐“甚甜”的蜜渍梅子,更是无声地化解了他信中无意流露的“湿气侵骨”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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