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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李老伯闻声,吃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待看清来人衣饰华贵、气度非凡,身边还跟着庄头和许多官老爷模样的人,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松,沉重的犁梢差点脱手砸到脚面!他慌忙就要往泥地里跪:“草…草民叩见…叩见大老爷!不知大老爷驾到,冲撞了贵人…”
“老人家不必惊慌!”澈儿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老农枯瘦如柴、冰冷刺骨的胳膊肘,阻止了他下拜的动作。那胳膊硌手,轻飘飘的,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澈儿心头微涩,手上力道却放得极轻,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看您翻地辛苦,我来搭把手。您稳住牛,犁梢交给我。”
说着,不等老农反应过来,他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已稳稳地握住了犁梢冰冷粗糙的后半部分。入手是刺骨的冰凉和木料的粗粝感。
李老伯又惊又怕,枯瘦的身体筛糠般抖着,语无伦次:“使不得!贵人…这地腌臜…这犁粗笨…污了贵人手…”
“庄稼把式,手上沾泥才像样。”澈儿打断他,语气沉静而有力,目光直视着老农惶恐不安的眼睛,“牛走稳了,莫停。”
李老伯被那目光中的沉静与不容置喙的力量慑住,又见这位贵人已稳稳扎好了架势,只得哆嗦着嘴唇,颤巍巍地抓紧缰绳,声音干涩地吆喝老牛:“驾…稳着点…走嘞…”
老黄牛再次迈开沉重的步子。澈儿双臂灌注力量,沉腰坐马,双足在冰冷的泥浆里深深踩下,稳稳地控住犁梢,与老农一同发力。有了他强健臂膀的支撑和推动,犁铧明显入土更深,翻起的土垡也宽厚均匀了许多。两人一牛,在料峭刺骨的寒风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冰冷的、粘稠如膏的泥浆,不断飞溅起来,迅速裹满了澈儿那原本光可鉴人的鹿皮官靴,一直糊到了小腿肚,沉甸甸如同绑上了沙袋。锦袍的下摆也未能幸免,溅满了斑斑点点的深褐色泥浆。
随行的内侍总管看得心惊肉跳,心疼得直抽冷气,拿着雪白柔软的布巾就要冲上前:“殿下!您的靴子…袍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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