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今年还行!”旁边一位姓李的老农忍不住插话,声音洪亮了些,“官府发的那种‘草木灰拌苦楝汁’的土方子,管用!喷了几次,虫子少多了。就是……就是有些地方官差来收‘药钱’,收得有点狠。”他说完似乎意识到不妥,声音又低了下去。
澈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并未动怒,只是认真地记下:“嗯,药钱的事,本王记下了。桑麻呢?听说城北几个庄子今年桑叶长得格外好?”
提到桑麻,几个老农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种桑养蚕是许多农户重要的生计来源。
“好!桑叶又肥又厚!”张老汉脸上有了光彩,“蚕茧结得也大,丝亮!就是……就是茧价还是被那些大商行压着,他们说多少就多少,咱们小门小户的,没个议价的余地啊。”
“是啊殿下,”另一位老农叹息着接口,“辛苦一年,茧子卖了,除了交税,也就勉强糊个口。要是能……能再减些负担就好了。”他说着,小心翼翼地觑着澈儿的脸色。
澈儿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注意到李老汉说话时,下意识地摊开了手掌,那掌心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细密的裂口,纵横交错,记录着无数个烈日下、寒风中的劳作。他放下茶杯,竟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李老汉掌心的茧痕边缘。那触感粗粝坚硬,带着岁月的重量。
“老丈这双手,便是大靖的根基。”澈儿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李老汉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看着自己那双被储君触碰过的、沾满泥土气息的手,一股说不出的暖流涌上心头。
“负担……”澈儿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几张饱经风霜却充满期盼的脸,“去岁在江南试行‘一条鞭法’,将田赋、徭役、杂税合并征收,简化流程,裁撤了中间盘剥的环节。据报,小民负担确实减轻不少。此法,”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坚定,“本王意欲在京畿也逐步推行。”
𝑰 ℬ𝑰 Ⓠu.v 𝑰 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