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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夜里,澜翠有些紧张,踌躇着不敢行。进忠实在惧怕被人瞧见节外生枝,便又走过来,小声对她道:“我替你找了装病用的药,你拿回去吃着,过段时候你就能以病为由逃出寿康宫了。”
进忠的神色不像在诓她,澜翠虽还有疑虑但还是先跟着他去了隐蔽处。
“进忠公公,您为何一再帮奴婢?”她局促地问起,而进忠已然在将藏于身上的纸包往外卸了。
“因为我见不得有宫女泡在苦缸子里,我不知倒也罢了,亲眼见着了总得管一管,否则良心难安。”进忠如今已极擅扮良善人,他虽寻思着若不是怕公主有朝一日想起澜翠又打算用她,他何苦为此折腾,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慈悲模样。
手腕和胳膊上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澜翠彻底信了,不论这法子有用无用,但他一个御前的大太监平白无故愿意替自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奴婢费心劳神,她怎可能不感激。她当即跪下道:“进忠公公,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永远铭记在心,若有什么奴婢能帮上忙的事,公公尽管开口。”
“我一心侍主,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如今的主子不干人事你没办法效忠,你要是想报答我,那就格外用心当差、忠心侍奉好未来的新主子吧,也算是向我学到了点东西。”要是公主想不起澜翠,他就一直将她圈在四执库里,麻烦伊姑姑稍稍照拂一二,直到她年满出宫就是了,她必不会有下一任的主子。进忠盘算着自己既出了这份力,总也不能让她忠心于公主以外的人,这可不就替他人做了嫁衣。
“还是不见澜翠吗?”嬿婉趁着领路那太妃与人说话的工夫,悄声问春婵,春婵茫然地摇头,低语道:“奇怪了,真就完全没见着。”
不久她们就见着了头一位疯妇,领路的太妃向嬿婉使了眼色,暗示她别去出声请安找不自在。嬿婉的心思本就不在此,见了疯妇也有些怕,便机敏地四处扫一眼,不见有年轻宫女就匆匆往前行了。
“公公,这药…您是想让奴婢怎么做?”澜翠望着进忠捧在手的那一个个纸包,既然对他放下戒备,逃离魔窟的心思也就更甚了。
“这是干鱼腥草,治肺疾的。你拿去悄悄吃着,干嚼咽不下去嗓子难受正好能装作咳嗽,你就这么时轻时重地咳着,旁人问起你就说是风寒,实在盘问得急了你再说你正吃鱼腥草治着呢,想来是快好了。至多待上二三个月你咳得别间断,能被其他宫女或主子扭送去治病最好,若没人肯搭理,我就亲自来带你走。内务府将你安置在哪间下房里治咳疾你就先静养着,养好了直接去四执库当差。”
澜翠听了进忠所言,像捞着了救命稻草一般点头。进忠想叫她把药藏进袖子里,却又有些担心被她当作自己有什么邪心思想看她挽袖露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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