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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自己做的是个预知梦,嬿婉手心泛起冷汗,她勉强扯着嘴角微笑道:“过去了,还好都过去了。”
她的言辞仅是对澜翠的宽慰而已,实则内心岂可能是息事宁人的态度。她自己被梦中的疯妇屡屡折辱到崩毁心智,断然不会因时间的推移而磨灭。而当时她以烛火刺向贞淑的快意和解脱之感犹在脑中盘旋不止,她确知自己疯了,但在那样情急的状况下,她思虑不出不靠癫狂之举反杀的谋略。
即使是现时,她仍被自己所受的磋磨冲昏了头脑,再和蔼地目视澜翠也浇熄不了心头的怒火。她狂悖地料想着,自己的法子未必是错的。
所以思前顾后本想替澜翠出的迂回招数全被她作废了,她打定主意欲让澜翠速战速决,这样辱没她人人格的疯妇被烧成灰烬也算不得冤枉。
“澜翠,咱们都被逼到这一步了,已是无法可走,指望旁人捉余常在去隔断病源也未必确保能成,不如…”嬿婉秀眉一蹙,抚在澜翠肩侧沉声道:“将余常在连带她的整间卧房烧个干净,做一出她绞肠痧发作疼痛难忍后打翻烛台的戏码,反正终归是死无对证。”
从余常在自己到她所有的宫女,真是隔三差五频有腹泻者,余常在的住处乌烟瘴气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来治理,摆明了上至皇上、下至内务府就是要任其自生自灭。不光嬿婉暗暗认定,就连澜翠都有了这个共识,所以她不假思索地应下:“好,您要奴婢怎么烧?趁夜四处点火可成?”
“光点火太慢了,万一旁人及时扑救没能烧死余常在,你可就麻烦了,”嬿婉凝神一思,问她:“头油还剩多少?”
“约不到三瓶吧。”“头油未必燃得起来,而且量那么少,怕是杯水车薪。”听得澜翠的回答,春婵向公主耳语道。
春婵的话在理,但她也不想白白浪费了进忠好不容易送来的头油。嬿婉再琢磨了一会儿,有了更好的主意:“头油对余常在肠胃的功效既然那么强劲,不如就继续用于给她加料吧,也是进一步坐实她得了绞肠痧无疑。另外我再去多弄些烹饪用的菜油,保管烧得火势甚旺,让你们那儿不到半刻钟就付之一炬。”
“但是大桶的菜油不好藏啊,奴婢怕还没从后院拖回去就被别人抓住了。”毕竟刚有过一遭阴影,澜翠犹豫地嗫嚅道。
“不,这回我不直接送给你,待余常在哪日睡沉了你来寻我,我亲自抱了油桶从狗洞进来,咱俩一起泼油烧火,还能更快些。”嬿婉勾着唇角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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