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放肆!”公子虔的玉杖几乎要戳到卫鞅鼻尖,“你以为靠着这些小恩小惠就能笼络人心?公族是秦国的根!当年襄公护平王东迁,受封西陲,正是靠着嬴氏子弟同心同德,才有了今日的秦国。如今你将公族的封地收归国库,将宗室的兵权转交县尉,这与刨了秦国的祖坟何异?”
“根若烂了,留着何用?”卫鞅寸步不让,“先君在时,曾与臣登华山望中原。那时魏国占据河西,韩国把持宜阳,就连周天子都敢对秦国使脸色。为何?因我秦国地寡人稀,法度废弛!公族们守着世袭的爵位,在封地内作威作福,百姓却连隔夜粮都没有——这样的‘根’,留着只会让秦国烂在地里!”
“你——”公子虔气得浑身发抖,伤疤处的皮肤泛起红潮,“你可知去年冬日,雍城宗室冻死了多少人?他们没了封地的收入,连御寒的棉衣都做不起!你口口声声说强国,却让列祖列宗的后裔沿街乞讨!”
“雍城冻死的,是三个拒不交出私藏兵器的旧勋。”卫鞅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臣这里有县府的卷宗,此三人将封地的粮草换成了甲胄,意图在去年秋收时煽动兵变。至于其他宗室,按新法可凭才学入仕,可从军建功,并非只能坐以待毙。倒是公子您,去年将自己的俸禄悉数捐给了军中孤儿,为何偏偏容不得旁人自食其力?”
这话戳中了公子虔的痛处。他确曾暗中接济过军中遗孤,却绝不愿被卫鞅拿来做文章。他正要发作,却见新君忽然抬手揉了揉眉心。
“叔父。”新君的声音不高,却让满殿的争执瞬间停了下来。他缓缓看向公子虔,“前日里,您举荐的嬴华,在函谷关立下了斩将夺旗之功,朕已按新法升了他的爵位。此事,您可有异议?”
公子虔一愣,随即躬身:“臣无异议。”
“卫鞅。”新君的目光转向另一侧,“前日你奏请在巴蜀推行郡县制,朕已准了。只是巴地部族众多,你打算如何让他们信服新法?”
卫鞅拱手:“臣已命李冰率水工入巴,先修渠引水,让部族百姓见新法之利。再选部族中识文断字者入栎阳求学,学成后归乡任教——恩威并施,当可安定。”
🅘 ℬ🅘 𝚀u.v 🅘 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