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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计划,是林峰早在战争初期就埋下的伏笔,一个针对救世军精神堡垒的瓦解行动。它包含了一系列环环相扣的心理攻势,目标直指救世军士兵心中那被尼根用恐惧和谎言构筑的神像。
深夜,圣殿外围残存的据点、巡逻队临时休息的废墟、甚至靠近圣殿核心区的垃圾堆旁,开始悄然出现一些粗糙的纸片。
纸张来源五花八门,有从旧笔记本上撕下的,有废弃广告传单的背面,甚至有用烟盒锡纸写就的。上面的字迹大多歪歪扭扭,显然是手工刻板印刷或手写复制的,内容却直指人心:
“尼根用你们的命换他的权!看看你们的口粮!再看看尼根的酒窖!”——旁边还拙劣地画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士兵和一个肥头大耳、举着酒杯的尼根形象。
“你们为他卖命,他拿你们的女人寻欢!问问被送进‘慰安营’的姐妹!”——这是对救世军内部普遍存在的、尼根及其亲信对女性奴役暴行的揭露。
“亚历山大有食物!有医生!有自由!加入我们!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就能活命!”——简单直接的劝降和承诺,附带着亚历山大社区相对整洁、人们脸上带着希望的简笔画。
“想想你们的家人!尼根会保护他们吗?还是把他们也当成奴隶和炮灰?”——直击士兵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唤起他们对亲情的眷恋和对尼根承诺的怀疑。
这些传单如同无形的蒲公英种子,借着夜风,飘散在救世军控制的每一个角落。它们被偷偷塞进士兵的口袋,贴在营房的墙上,甚至飘落在尼根亲卫队的脚边。救世军高层震怒,下令严查收缴,但越是禁止,私下传阅讨论的人就越多。
那些触目惊心的对比、血淋淋的指控、以及对生存和自由的朴素渴望,如同尖锐的锥子,刺穿着士兵们早已麻木和绝望的心灵。
他们开始偷偷比较自己碗里发霉的豆子和军官盘子里偶尔出现的肉罐头;开始回忆那些被强行带走、再也没回来的姐妹;开始想象放下武器后,是否真的能获得那画纸上描绘的、如同天堂般遥不可及的“自由”。
如果说纸片是无声的渗透,那么广播就是公开的宣战檄文。几天后,在救世军士兵们疲惫不堪、精神最为松懈的深夜时段,那些被战火摧残得仅能收到杂音的破旧收音机里,突然传出了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带着轻微电流杂音、却异常清晰冷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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