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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荣荣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局促不安地站在徐有福家破败的院门外。手里拎着一小袋自己省吃俭用买的廉价水果,手指捏得发白。院内,徐有福正费力地试图修理一辆锈迹斑斑的旧三轮车,背影佝偻而孤独。
“徐…徐大爷…” 曹荣荣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
徐有福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看清来人时,先是茫然,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痛苦。他认出了这个曾在银行“好心”引导他的姑娘。
“你来干啥?!”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愤怒,手中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看俺笑话?还是那帮天杀的又让你来骗俺?!”
“不是!不是的!” 曹荣荣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泪水汹涌而出,“徐大爷…我对不起您啊!是我…是我鬼迷心窍…帮他们递了害您的纸条…让您…让您被骗了养老钱…我对不起您啊!” 她泣不成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徐有福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痛哭流涕、额头沾满泥土的曹荣荣,看着那张年轻却布满悔恨和恐惧的脸,满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只剩下无边的悲凉和无力。他想骂,想打,最终却只是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起来吧…闺女…” 老人声音疲惫,弯腰想扶她,自己却踉跄了一下,“俺…俺知道…你也是被逼的…跟俺一样…都是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鬼…给坑了…” 他浑浊的眼里也涌出泪水,“钱…钱没了…俺认命…可这心里头的窟窿…拿啥填啊…” 粗糙的手扶起曹荣荣,老人手上的老茧和温热,传递着一种沉重如山的、属于底层苦难者之间才懂的悲悯。这迟来的忏悔和笨拙的搀扶,无法弥补失去的金钱,却在信任的废墟上,艰难地传递着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尘光余温。
【达州,军事法庭候审室:肩章的烙印】
林奉超穿着没有肩章的军绿色囚服,背脊依旧习惯性地挺直,目光却空洞地望着铁窗外一方狭小的天空。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是关于他儿子林晓阳在海外账户被多国联合冻结、即将因资金来源不明被退学遣返的正式通知。文件旁,放着他那副被卸下的空军上尉肩章,银星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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