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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在凝滞的空气中沉淀。
虽然看不到七位长老的表情，但凯尔能感觉到那七股浩瀚气息中，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惊讶？评估？
“其二。”凯尔继续道，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
“她的转化过程……极其特殊。夜咏对她施加了远超常规的‘关注’与‘扭曲’。她体内残留的力量本源与血族诅咒产生了难以预测的异变。她自身在转化前的意志……坚韧到超乎想象。如果她彻底沦为夜咏的傀儡，或者被其源血中的黑暗彻底吞噬异化……其潜在威胁，将远超一个普通的古老血族！放任其在夜咏掌控下成长，是对环心城秩序，乃至对整个西境稳定的巨大隐患！”
“因此。”凯尔抬起头，直视着那七团朦胧的光辉，坦然而无畏。
“我判断，斩断夜咏对她的直接血脉掌控，是消除这一潜在威胁、并尝试引导其力量为秩序所用的最优解，亦是迫在眉睫之举！为此，我选择打破‘条约’，承担一切后果。”
圣殿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只有凯尔铠甲自我修复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以及上方流转的星辰光辉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嗡鸣。
良久，那个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听不出情绪——
“凯尔·萨菲罗斯。你擅用守护者权柄，践踏维系西境脆弱的平衡。特雷默家族已通过血裔盟誓发出最高级别的‘追猎令’。梵卓家族亦表达了强烈不满。你的行为，将环心城置于与两大古老血族氏族直接对抗的边缘。其后果，你当知晓。”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重重压在凯尔身上。
他覆盖着白金铠甲的膝盖微微弯曲了一瞬，随即又挺得笔直。
“我知晓。”凯尔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瞬间被铠甲的高温蒸发。
“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承担？”另一个苍老、沙哑，如同腐朽树皮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句承担，就能抹平你为环心城带来的灾祸吗，凯尔？你的力量是环心城的基石，但你的鲁莽，也可能成为毁灭的引信！”
“鲁莽？”凯尔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燃起一丝锐利的火焰。
“放任一个被夜咏如此‘精心培育’、融合了未知本源、且拥有独自清剿数百混沌教徒战力的潜在灾厄在其掌控下成长，难道不是更大的鲁莽？！”
他环视着那七团光辉，声音带着质问的力量：“诸位长老！秩序的本质，是权衡与抉择！是坐视威胁在阴影中壮大，还是在其羽翼未丰时，承担风险将其纳入可控范围？我选择了后者！我承认我的行为打破了规则，但我的目的，是为了守护更深层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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