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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突然加快脚步,青钢剑的剑穗扫过石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刻意拉开与师兄的距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对方的手腕 —— 那里本该有一道月牙形的伤疤,是少年时为他摘野果被树枝划破的,此刻却光洁如新。
(又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山路两侧的野花正在悄然变化,紫色的马兰花变成了母亲的布鞋,黄色的蒲公英化作师父的胡须,白色的荠菜花竟开出了苏晚晴的笑脸。这些幻象如此鲜活,甚至能闻到布鞋上的皂角香,感受到胡须扫过脸颊的刺痒。
(黑袍人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林澈的脚步越来越快,桃花印记的灼痛感顺着血脉蔓延,在太阳穴处形成一个跳动的热源。他开始在脑海中筛选那些最坚固的记忆锚点:母亲煮莲子羹时,总是先放冰糖后放莲子;师父教他练剑时,左手永远比右手用力三分;苏晚晴绣并蒂莲时,针脚总是左密右疏。
(这些细节,你们永远模仿不来。)
这个念头刚落,山路突然变得陡峭。林澈低头看去,石阶化作无数根悬空的锁链,链环内侧的牙齿正在缓慢咀嚼着什么。他试探着踩上去,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透过鞋底传来的震动让他想起苏晚晴的步摇 —— 那次他为她接好银线后,她笑着说:“阿澈的手真巧,比绣娘还细致。”
(晚晴的声音……)
这个闪念让锁链突然剧烈晃动,林澈踉跄着抓住旁边的铁链,掌心被倒刺划出三道血口。血珠滴落在锁链上的瞬间,他看到了令人心悸的画面:无数个 “自己” 吊在锁链下方,有的在疯狂撕扯记忆碎片,有的在对着虚空喃喃自语,最底下那个 “他”,正用青钢剑剖开自己的胸膛,掏出跳动的心脏喂给忆骨花。
(这就是放弃的下场吗?)
林澈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起苏晚晴中箭时,心脏也是这样剧烈地跳动,只是那时的悸动里,藏着不舍与决绝。他突然明白黑袍人的用意 —— 不是要篡改记忆,而是要让他厌恶自己的记忆,最终亲手将其埋葬。
“小澈!小心!”
师兄的呼喊让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站在锁链的断裂处。对面的石阶上,师父拄着断剑站在那里,白发在风中飘动,左眼角的泪痣与苏晚晴的位置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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