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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想弄钱不?快钱!够你撑过这关,还能小发一笔!”他干瘪的嘴唇咧开,露出几颗稀疏发黑的牙齿。
郑鑫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快钱?这老东西能有什么好路子?他警惕地后退半步:“老吴头,你…你什么意思?犯法的事儿我可不干!”
“犯法?”老吴头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刺耳,像枯枝被踩断,“嘿!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子在戏台上扮了一辈子鬼,临了临了,扮个真的又咋样?”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殃’!听过没?人死头七回魂那煞气!值老鼻子钱了!”
郑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头皮发麻:“你…你想装死?!”
“聪明!”老吴头得意地搓了搓枯树枝般的手指,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都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着一种病态的兴奋,“老子孤家寡人一个,死了都没人知道!你,就给我当个‘孝子贤孙’,哭几声,烧点纸钱,演场戏给人看!特别是那些拆迁办的狗腿子,还有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赵扒皮!人死为大,他们敢不给‘殃钱’?敢不给抚恤金?敢不让我这‘孤魂野鬼’安生?闹起来,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老吴头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到郑鑫脸上,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陈腐气味:“到时候,钱到手,咱们三七开!你三,我七!够你租个像样的房子了!咋样?”
郑鑫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脸色惨白,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T恤。他下意识地想拒绝,想把这疯老头轰出去。但房东老赵那张刻薄的脸、催债的短信、还有窗外那片即将消失的、承载着他最后一点卑微栖身之所的破败屋顶,像一只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把他那点微弱的反抗意志掐灭在萌芽里。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沉重得仿佛脖子上坠着千斤巨石。
接下来的几天,郑鑫感觉自己像被拖进了一个粘稠污浊的泥潭。他白天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像个真正的孝子贤孙一样,强忍着内心的翻江倒海和强烈的羞耻感,穿梭在逼仄肮脏的巷子里,挨家挨户通知“吴老伯不幸病逝”的“噩耗”。邻居们反应各异:有人叹息摇头,说着“老吴头命苦啊”;有人则一脸漠然,仿佛死了一只蚂蚁;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低声嘀咕着“这下拆迁款怕是要出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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