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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张明远的声音追了上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黏劲,“李师傅,相逢是缘。这样,今晚我做东,胡同口那家‘老张涮肉’,咱爷俩儿喝两盅,交个朋友总行吧?您可一定赏光。”
他语气温和,姿态放得极低,可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却像无形的绳索,缠了上来。我僵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他那温和又强势的目光堵了回去。胡同里静悄悄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我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地应了一声:“……成吧。”那“成”字出口,竟像有千斤重。
夜幕垂落,“老张涮肉”的烟火气混着羊肉的膻香弥漫开来。铜锅里滚水翻腾,白气氤氲。张明远殷勤备至,亲自给我涮肉、倒酒,嘴里滔滔不绝,从易经八卦扯到奇门遁甲,引经据典,舌灿莲花。我闷头喝酒,筷子只在蘸料碗里搅动,肉片在碗里堆成了小山,却一口也咽不下去。他那看似随意的谈笑,句句都像小锤子,精准地敲打着祖传秘术的边边角角。
“李师傅,”张明远放下酒杯,隔着蒸腾的热气,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您看,这天地万物,运行皆有其道。您这手隔空移物的功夫,想必也脱不开阴阳五行、气机牵引的道理吧?”
我心里警铃大作,含糊地应着:“嗨,乡下野路子,没那么多讲究。”
“野路子?”张明远轻轻一笑,那笑声在嘈杂的店里竟显得格外清晰,“那您再看看这个……”他话音未落,右手在桌下极快地做了个难以察觉的捻动动作,指尖似乎夹着一片薄薄的、泛着奇异冷光的东西。
“喵——呜!”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猫嚎骤然划破夜空!一只原本在邻桌食客脚边酣睡的花猫,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猛地弹跳起来,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曲成一个痛苦的弧度,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口鼻瞬间涌出暗红的血沫,眼看就不活了。邻桌的食客吓得尖叫跳开,整个店堂瞬间死寂,只有铜锅里水泡破裂的“咕嘟”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死死盯着地上那摊迅速扩大的暗红血迹,又猛地抬头看向张明远。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拿起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遗憾:“唉,这小东西,真不经逗。”他抬眼看向我,那温和的笑意此刻如同淬了毒的刀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刺骨,“李师傅,您说,这‘野路子’,它要人命,是不是也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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