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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河面突然泛起涟漪，一道模糊的影像从水下浮起：披挂银甲的天蓬元帅单膝跪在凌霄殿，长戟"哐当"砸在金砖上。"末将宁死，不杀灵明之根。"他的声音震得琉璃瓦直颤，"那是天地孕育的灵胎，不是你们棋盘上的棋子！"
玉帝的龙袍下摆扫过他脸："既不听话，便去天河当水军统领。"金印砸在他眉心，"从此，你是调戏嫦娥的色鬼，是触犯天条的罪人。"
影像里的天蓬突然抬头，目光穿透三百年光阴，直刺到孙小朵心口。
她这才看清，他眼底有团火，和她爹闹天宫时眼里的火，一模一样。
"小朵！"萧逸突然吼了一嗓子。
孙小朵转头，正看见水面翻涌，一朵金色莲花托着白须老者踏浪而来——是菩提祖师的法相。
他的拂尘没了往日的飘逸，尾端沾着星命穹顶的碎光。
"老祖？"孙小朵刚要扑过去，被他抬手拦住。
菩提祖师望着河面的天蓬影像，喉结动了动："三百年前，我与天蓬有约。
若有一日，有个敢逆天命的小娃娃来断链，便由他替她斩第一刀。"他指尖点在孙小朵眉心，一道金箍虚影闪过，"这是你爹当年偷了老君炉砖，想给天蓬打酒壶的金料。
兄弟之情，比规矩重。"
"但他若出手..."菩提祖师的法相开始变淡，声音里裹着风，"便是叛神，永世不得超生。"
"放屁！"孙小朵踹了锁链一脚，火星子炸得她发梢都卷了，"我爹当年叛过，我叛过，不差他一个！"
话音未落，云层里传来金铁交鸣。
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挑开云层，玄色甲胄在阴云中泛着冷光："孙小朵，你犯的事够判十次天牢！"他身后跟着百天兵，雷火弹在三人脚边炸开，"今日便让天河给你陪葬！"
"陪你个头！"孙小朵旋身跃起，火尖枪在头顶划出赤焰光圈。
可她的枪还没碰到二郎神，河面突然炸起冲天水柱——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破水而出，浑身锁链叮当作响。
他单膝跪在孙小朵面前，手里攥着柄断了半截的长戟，戟尖还滴着黑血。
"三百年。"他抬头，乱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和孙悟空如出一辙的桀骜，"我等这一日，等了三百年。"
长戟斩下的瞬间，锁链崩断的轰鸣震得云层裂开。
天河的水突然活了，银浪卷着锁链碎片冲天而起，露出水下七道若隐若现的虚影——是锁链，分别指向南天门、兜率宫、广寒宫...天庭七大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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