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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胡子老道举着拂尘冲过来:“孽障!这阵是老君亲传的......”
“老君亲传的阵,老君自己走的时候可没看标记。”萧逸一锥敲断柱顶的“正途”二字,碎石溅到老道鞋尖上,“您瞧您方才跑过来,不也绕了块石头?那绕的道儿,比阵图上的好看多啦。”
他弯腰捧起碎石,往荒野里一撒。
银沙似的石屑漫过草地,惊起几只萤火虫。
老道气得拂尘直抖:“蛊惑人心!”
“您怕的不是乱走,是没人告诉您哪条对。”萧逸从怀里摸出块青石碑——巴掌大,刻着“乱走”两个字,笔画歪得能绕三绕。
他把碑往土里一插,“您要真怕,明儿来这儿坐着,看有多少人敢踩歪路。”
当夜,萧逸裹着破毯子坐在碑旁。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歪歪扭扭的芦苇。
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起初是试探的“啪嗒”,接着是犹豫的“拖沓”,然后是干脆的“蹦跳”。
他眯眼望去,影影绰绰的人影从四面涌来——有挑担的樵夫,有提灯的村妇,有光脚的孩童。
他们的脚印在碑前交织成网。
“我试试”歪在左边,“我错了”歪在右边,“我再走”叠在“我疼”上面。
光字连成条河,漫过荒草,漫过残碑,流向山后那片连名字都没有的林子。
萧逸伸手摸了摸石碑。
石面还带着白天的余温,他轻声说:“最好的规则,是让你敢走歪。”
与此同时,南赡部洲的田埂上,韦阳正蹲在“新天条”石碑前。
他手里攥着株野藤,藤蔓上还沾着晨露,叶片像团皱巴巴的绿云。
石碑上刚刻的“晨耕卯时”被他挖了个小坑,藤根稳稳扎进去。
“后生!”扛锄头的老者颤巍巍走来,“这碑是里正带着二十户人立的,你......”
“老伯您看。”韦阳指了指藤叶间的缝隙。
石碑上的字被藤蔓遮了大半,可藤根周围的土泛着黑亮的光——那是二十户人挑来的肥土,混着碎秸秆、烂菜叶,还有不知谁掉的半块陶片。
“字被盖住了,可藤扎根的土,是大家一块块抬来的。”他把老者的手按在土上,“规矩不在石上,在抬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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