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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城的吊桥在晨光中缓缓放下，守将石万庆的手按在城门的灵脉符上，青铜符纹的蓝光正随着他的呼吸减弱。这位镇守济州三年的元军千户，此刻却解下了甲胄上的龙形玉符，将其扔在地上，用战靴碾成碎片 —— 玉符的裂纹里，还残留着百姓灵脉被吞噬的黑丝。
“石将军这是...” 副将的手按在刀柄上，甲胄的灵脉光带突然亮起，却被石万庆的玄铁刀劈开。守将的刀刃上沾着龙脊碎片的粉末，“你没见过北关的万人坑？”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那些被龙脊吸干灵脉的百姓，死的时候眼睛都盯着济州城 —— 我们守的不是城池，是完颜康的屠宰场。”
三天前，抗虏军的《讨元檄文》被箭射进济州城。檄文上 “四等人制” 的罪状用鲜血写就，尤其是 “龙脊吸灵，百姓为刍狗” 的字句，让石万庆彻夜难眠。他想起去年押运龙脊残部时，亲眼看见青铜碎片从囚车的缝隙伸出，将囚犯的灵脉光带一点点抽走，那些人的皮肤在瞬间干瘪，像被晒了十年的枯木。
城墙上的元军士兵面面相觑。有人举着火铳对准城外的抗虏军，有人却偷偷收起了灵脉符 —— 石万庆昨夜已将北关的惨状告知亲信，那些被龙脊吞噬的百姓里，有不少是士兵们的同乡。当李火旺的玄铁战刀出现在视野里时，终于有人扔掉了兵器，跪在城砖上失声痛哭。
“打开粮仓！” 石万庆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亲自带着抗虏军进入府衙，粮仓的地窖里，除了堆积的粮草，还有二十具囚笼，里面的百姓只剩皮包骨头，脖颈上的银线还连着墙角的龙脊碎片，灵脉光带正顺着银线缓慢流动。“这是完颜康的命令。” 守将的拳头捏得发白，“每月要献祭十名百姓，才能保住济州的灵脉防御。”
李火旺的狼头护腕突然发烫。他走到囚笼前，红光顺着铁栏渗入，银线里的灵脉光带立刻倒流，百姓们干瘪的脸颊渐渐有了血色。“你可知罪？” 玄铁战刀的刀尖抵住石万庆的咽喉，却没有刺下去 —— 他从守将的眼睛里，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痛苦。
石万庆突然跪下，将城防图举过头顶。图纸上用朱砂标出了济州的灵脉阵眼，每个阵眼旁都写着献祭百姓的数量：“城西的灵脉井最凶险，完颜康在井底埋了龙脊核心，每月十五会自动吸收方圆十里的灵脉。” 他指着图上的红点，“今晚就是十五，再不动手，又要死人了。”
𝙸 𝘽𝙸 qu.v 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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