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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时暮色渐浓,我刚踏出午门,就看见街角茶馆二楼有人影一闪。那身藏青色衣料,和今早朝堂上反对最凶的御史中丞穿的一模一样。寒风卷起我的发梢,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软剑——父亲临终前说过,改革者的路,从来都是血与火铺就的。
回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车轮声在寂静的长街格外刺耳。贴身侍卫阿九突然凑近车帘:“相爷,方才路过醉仙楼,有群人在雅间密会,属下听见......”他压低声音,“他们提到‘不能让苏瑶活着看到新政推行’。”
我捏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却比不上心里泛起的寒意。车窗外,灯笼次第亮起,映得街边乞丐碗里的铜钱泛着诡异的光。看来某些人已经坐不住了,可他们忘了——我苏瑶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会怕几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夜风送来更鼓声时,我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月光把玉佩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半块莲花玉佩,是父亲用命换来的,如今终于等到了它重见天日的时候。突然,一阵细微的异响传来,我猛地转身,却只看见案头的诏书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掀开轿帘时,鞭炮声正炸得震天响。林婉清的女子学堂门口挤满了人,胭脂水粉香混着炸鞭的硝烟味,呛得我直咳嗽。门楣上新挂的"桃李堂"匾额还沾着红绸碎屑,几个小丫头正踮着脚往下拽。
"苏相!您可算来了!"林婉清从人堆里钻出来,素色襦裙上沾着金粉,显然是刚揭过榜。她眼睛亮得惊人,拉着我就往院里跑,发间的白玉簪子晃得人眼花,"七个!咱们学堂出了七个女举人!"
东厢房的窗纸被拍得山响,我挤进去时,阿杏正跪在地上哭。她补丁摞补丁的袖口浸在泪水里,手里攥着的榜单边角都磨毛了。"先生......苏相大人......"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额头一下下磕在青砖上,"若不是您偷偷教我读书,若不是苏相改了规矩......"
林婉清蹲下身给她擦眼泪,指尖沾了满脸的泪渍也不在意。"傻丫头,快起来。"她替阿杏整理歪斜的头巾,"记住,你们笔杆子蘸的不是墨,是天下女子的盼头。"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她俩身上镀了层金边,恍惚间我想起二十年前,母亲也是这样替我整理衣领,那时她还不知道,几日后全家就要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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