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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走后,我们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楚汐用草药给我简单处理了下胳膊上的擦伤 —— 刚才被弩箭擦过的地方已经青了。沈砚之不知从哪找了辆马车,我们连夜往皇宫赶,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打翻了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
到了宫门口,苏忠已经在等着了,他新换的官服还没熨平,腰牌上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凑近了闻能闻到赤鳞鱼血的腥气。"相爷,您可算来了。" 他脸色凝重,"那异使来者不善,带了件邪门的宝物,太医院的人看过,都说认不出材质。"
我跟着他往里走,宫道上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影子在宫墙上忽明忽暗。刚到太和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有个尖细的声音在喊:"陛下!此乃不祥之物,万万不可受啊!"
跨进殿门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冰洞的寒气还要刺骨。那北境异使正跪在丹墀下,穿着件银色的袍子,布料上绣着暗纹的莲花,跪拜时衣摆散开,像朵盛开的冰莲。
那使臣跪拜时,我闻到了雪松混着腐肉的味道,像是从冰窖里拖出来的陈年腊肉。他手里捧着的玉盏太干净了,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 可我们大梁的朝堂,从来不准用镜子对着陛下,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怕惊扰了龙气。
"此物名唤玄冰盏。" 异使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结了冰的湖面,"需以龙气温养,方能显其神效。"
他说这话时,袖口滑出截银链子,链坠是朵冰雕的莲花,花瓣上的纹路和幽冥阁刑罚留下的疤痕一模一样。我心里一紧,假装整理裙摆,用鞋尖在青砖上划了三道 —— 这是小时候和暗影卫约定的警戒信号,一旦发现危险就用这个通知他们。
眼角的余光瞥见苏忠的影子在殿柱后晃了晃,他手里的拂尘轻轻扫过腰牌,那上面的赤鳞鱼血腥味更浓了,看来他刚处理过什么麻烦。殿上的文武百官都盯着那玉盏,有人啧啧称奇,有人面露警惕,户部尚书张大人偷偷往我这边使了个眼色,他的手指在朝服袖子里动了动,是我们私下约定的 "有诈" 手势。
使臣的随从在殿外候着,隔着雕花的殿门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影子。有个戴面纱的女官总往阴影里躲,可她发髻上的银梳我认得 —— 三年前抄没的莲花教圣女遗物,当时我亲自验看的,梳齿里藏着见血封喉的毒针,针尾还刻着半个莲花印。
那女官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往阴影里缩得更紧了,面纱下露出的下颌线条很熟悉,像极了三年前在大牢里见过的莲花教圣女。我心里冷笑,看来莲花教的人不光混进了太医院,连皇宫都敢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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