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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垂眸擦掉毛衣上的油渍,声音清透如晨露:"叔叔,我刚出道时在剧组跑龙套,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背台词。有次吊威亚摔下来,膝盖积水还坚持拍完雨戏。"他卷起裤脚,淡粉色疤痕在白炽灯下泛着微光,"星河总说我逞强,但我想让他知道,我有保护他的能力。"沈父夹菜的手顿住了,筷子上的青菜悬在半空。沈星河记得那个雨夜,他在实验室接到江野助理的电话,冲进医院时,浑身湿透的江野正蜷在急诊室长椅上,见到他的瞬间,苍白的脸上突然绽出笑:"别担心,就是想让你第一个看到我受伤的样子。"
饭后的空气凝固得近乎窒息。沈父起身时带翻了烟灰缸,烟头滚落在江野脚边。他蹲下去收拾的动作太过自然,仿佛在收拾两人同居时打翻的咖啡杯。"江野,来书房一趟。"老人的声音闷在胸腔里,沈星河感觉心脏悬在了嗓子眼。书房门合上的刹那,他听见母亲在厨房压抑的抽气声,像极了小时候他考试失利时,母亲躲在厨房偷偷抹泪的声音。
书房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味,混杂着父亲专属的烟草味。沈父摩挲着红木书桌上的砚台,砚台边缘刻着"天道酬勤"四个小字,是沈星河高中获奥数金牌时的奖品。江野注意到书架第三层摆着沈星河的童年相册,泛黄的照片里,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抱着机器人模型笑得灿烂,眼角还沾着未擦净的泪痕。那是他八岁生日,父亲因为实验室的项目爽约,他哭着把蛋糕喂了流浪猫。
"他八岁那年,非要拆家里的收音机。"沈父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打了他的手,他躲在被子里哭了整夜。第二天却举着组装好的收音机说要当科学家。"砚台被擦得发亮,映出老人发红的眼眶,"后来他总说我不懂他,其实...是我不敢懂。"江野想起某个加班的深夜,沈星河蜷缩在他怀里小声说:"小时候最盼着爸爸参加家长会,可他永远在实验室。每次看到同学和爸爸手牵手,我都偷偷躲在厕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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