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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官服整洁,腰佩乌木官带,步履稳健。
楚遥和他一块走。
虽在工部任职,与哥哥不在同一个部门当差。
楚遥和平时一样,穿着朴素的青布袍子,头戴小帽,一手拿着刚买的芝麻烧饼,跟在哥哥后头。
此刻,他的双眼微微出神,脑子里还在琢磨图纸上的船样,那是他近日奉命设计的新式战船。
最近两年,海盗死灰复燃,屡禁不止。
他们驾驶快船,昼伏夜出,频频出没于东南沿海。
烧村抢镇,劫掠粮仓,杀害百姓,坏事做尽。
不少渔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地方官府疲于应付,却始终难以根除。
地方官接二连三地上奏折,痛陈海患之烈,恳请朝廷派兵剿匪。
可多年来,或因兵力不足,或因调度迟缓,始终未能彻底解决。
朝廷虽曾数次遣兵围剿,但海匪狡猾,行踪不定,往往一击即退,藏入茫茫大海,让官军束手无策。
这几月更是变本加厉,气焰愈发嚣张。
他们竟敢连着血洗了好几个县城,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连堂堂知县都被乱刃加身,惨死于衙门之内,连尸首都未能保全。
消息传至京城,举朝震惊。
皇帝震怒,龙颜大变。
当日便召集重臣于御前殿紧急商议。
最终决定,不能再沿用旧法敷衍了事,必须另辟蹊径。
打算照着前朝的法子,专门组建一支训练有素的水军,专司剿匪之责。
可建水军哪是小事?
光是造战船这一项,就是个大工程,得砸进去大把银子和人力。
朝廷一旦下旨,工部就必须立刻行动,否则贻误军机,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何况,大齐立国已久,内陆河防尚有旧例可循,可这海上作战,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工部尚书愁得睡不着觉,整天唉声叹气。
他日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茶饭无味,连家人都不敢近身。
他曾向皇帝请旨缓些时日,却被一句“国难当头,岂容拖延”堵了回来。
夜里翻来覆去,不是梦见船沉江底,就是梦见敌军登岸,吓得冷汗淋漓。
头儿都这样,底下的人更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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