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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南瓜藤在热风里无奈地打卷儿,孙玺儿掐着嫩须,仔细地数着花骨朵。七个母花三个公花,花蕊毛绒绒的,像极了奶奶针线盒里的线头。前院叮铃咣啷的声响传来,收旧衣裳的贩子来了。车架两边的麻袋捆得方方正正,跟奶奶摞的柴火垛似的,透着一股质朴的气息。
傍黑天,周冬冬猫腰钻过篱笆缝,手心攥着三颗玻璃弹珠。“换你晌午画的符。”他龇着豁牙,弹珠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绚丽的彩光。孙玺儿把弹珠按在晾衣绳影子里,光斑正好补上王奶奶被单的破洞,仿佛施了魔法一般。
油灯爆灯花时,奶奶还在昏暗的灯光下纳鞋底。墙上的影子随着油灯的晃动忽大忽小,针尖戳破粗布的噗噗声,与爷爷磨镰刀的霍霍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乡村夜曲。孙玺儿歪在炕席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光斑。月光透过窗纸窟窿,在天花板上洒下七个银亮亮的点儿,宛如镶嵌在夜空中的星星。
夜风卷着露水汽漫进来,带着一丝凉意。第六十三块断砖缝里卡着片枯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孙玺儿摸到襁褓里缝着的硬纸片——半张泛黄的汇款单,边角被血渍晕成模糊的墨团团。前世实验室满地乱滚的算盘珠,突然和纸片上的邮戳日期重叠。1999 年的“9”字缺了半拉,像她这辈子没见过的爹的脸,充满了神秘与未知。
在这个闷热的夏夜,孙玺儿躺在床上,思绪如麻。她想起前世在实验室的日子,那些复杂的实验仪器,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再看看现在,身边只有奶奶纳鞋底的声音,爷爷磨镰刀的声音,还有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她不禁疑惑,自己怎么会回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另有隐情?
孙玺儿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旧相框上,那是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年轻的爸爸妈妈抱着年幼的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而,这张照片对孙玺儿来说,却如同遥远的梦境。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从未见过爸爸。听奶奶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每年只能寄回一些钱。
孙玺儿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一些。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自己的房间走来。孙玺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也沁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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