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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君于万丈高空之上,细细体悟着此番修炼的收获。
之前《神霄九宸劫灭刀》第一式“紫极都天?破灭神霄”,早已真意圆满,雷霆毁灭之意凝练无比。
而《天子龙拳》前两式“定鼎山河”与“君临天下”,...
混沌海的剑痕尚未弥合,那横贯天地的虚空裂口如同神明之眼,冷冷俯瞰着东西两陆的血火战场。海水被无形剑意冻结在半空,形成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壁长廊,仿佛通往神国的阶梯。然而这神圣景象之下,却是尸山血海、哀嚎遍野。
东小陆的武者如潮水般涌入西陆海岸,他们眼中燃烧着数十年压抑的仇恨火焰。有人手持锈迹斑斑的祖传战刀,那是父辈死前紧握的遗物;有人身披残破甲胄,上面刻着家族被屠灭的日期;更有老妪拄拐而行,口中念的是亡儿临终前未说完的诗篇。他们的脚步踏过焦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亡魂肩头,向前推进的不仅是军队,更是整个民族沉甸甸的悲怆与执念。
而就在这洪流中央,谷政仪立于虚空,紫薇帝相周身星辰轮转,每一颗星宿都对应一位阵亡英灵的名字。他指尖轻点,一道星光垂落,注入一名断臂少年体内??刹那间,那少年浑身经脉炸开又重组,气血逆冲九霄,竟硬生生将断裂的右臂以纯粹真气凝成一柄血刃!这是“借命续战”,以星宿之力短暂唤醒死者意志,代价是寿元燃尽后魂飞魄散。
“去吧。”谷政仪低语,“替你父亲,砍下仇人头颅。”
少年怒吼一声,化作血虹扑向西陆城门。与此同时,万丈心相再度抬手,七象印旋转不息,将逃窜中的蒸汽与机械之神逼入死角。这位神?通体由齿轮与铜管构成,胸腔内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锅炉之火,此刻却在七象混沌力场中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
“我……我只是执行命令!”他嘶吼着,双臂展开,无数机械触须从背后喷射而出,每一根末端都镶嵌着微型炮口,轰出炽热蒸汽弹雨。“你们要毁灭的是文明本身!是我们用钢铁与智慧对抗天灾的证明!”
回应他的,是一记自天外斩落的剑光。
夜帝剑胎再度出鞘,李希君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凌驾于西陆圣殿之上。那一剑并无惊天动地之势,反倒如细针穿线,精准无比地刺入蒸汽之神核心锅炉的阀门缝隙。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高压蒸汽瞬间失控,在神躯内部炸裂开来。齿轮崩飞,管道爆裂,整具机械神体像一座坍塌的钟楼,轰然解体,化作漫天燃烧的金属碎片。
“文明?”李希君冷冷俯视,“当你们用蒸汽战舰轰击东陆渔村,用机械傀儡收割妇孺性命时,可曾想过什么是文明?”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目光穿透层层云霭,锁定远方海域??那里,风暴之神仍未放弃逃亡。尽管已被封印于光球之中,但其残存神念仍在疯狂搅动海洋,掀起千丈巨浪试图冲破儒家圣道意志的束缚。
“还想挣扎?”罗结界的声音自心相口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并指为剑,虚空一点:“镇!”
霎时间,天地共鸣,九重雷劫余威自高空坠落,化作九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缠绕上那枚囚禁风暴之神的光球。每一道锁链上都铭刻着《春秋》经文,字字如钉,扎入神魂深处。风暴之神发出非人的惨叫,蓝白色的雷霆之躯剧烈抽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至此,五神皆陨,唯余最后一位??天秤男神。
他悬浮于半空,身体僵直,面容扭曲,似在承受极大痛苦。儒家冠冕的意志仍笼罩其身,令他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思维都被层层压制。但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笑意。
“你们……以为赢了吗?”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神格虽碎,权柄不灭……平衡一旦打破,必将引来反噬……西陆的‘源质’……会吞噬一切……包括你们自己……”
李希君眉头微皱。他感知到了异样??大地深处,某种古老而晦涩的能量正在苏醒。那不是神力,也不是武道真元,而是一种更为原始、近乎法则本源的存在。它蛰伏于西陆地核已久,曾是这片大陆所有神?力量的共同源头。
“原来如此。”罗结界缓缓睁眼,“所谓的‘神’,不过是这‘源质’的代行者。它们窃取地脉之力,建立信仰王朝,奴役众生。如今信仰崩塌,神灵覆灭,这沉睡的母体……要醒了。”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颤。
先是细微的龟裂,继而化作滔天沟壑,自西陆中心蔓延向四面八方。岩浆喷涌而出,却不带丝毫热量,反而散发着刺骨寒意。更诡异的是,那些岩浆竟是漆黑色的,流淌之处,空间出现褶皱,仿佛现实本身正在被腐蚀。
“不好!”谷政仪脸色骤变,“那是‘虚无化’!物质、能量、乃至于时间因果都在被抹除!这不是修复,是彻底的消解!”
李希君凝视着远处升腾而起的黑焰,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试图侵蚀自己的愿力之海。尽管目前尚不能动摇根基,但若任其扩张,终有一日连他的心相都会被同化为虚无。
“必须切断源头。”他说。
“可怎么切?”谷政仪急道,“它已与整片大陆融为一体!摧毁它,等于毁灭西陆千万生灵!”
“那就剥离。”李希君语气平静,“就像你剥离小地母神的地脉连接一样。”
“不可能!”谷政仪摇头,“那次只是针对单一神灵,且有儒家圣道为引。而现在面对的是整个大陆的本源意志,规模差了何止亿万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一具足以承载‘源质’的容器。”谷政仪盯着李希君,“而且,还得自愿接受污染。”
空气骤然寂静。
良久,李希君笑了。
“我早就不干净了。”他说,“自从接过夜帝传承,吞下第一缕众生怨念起,我就注定走不了回头路。既然如此,再多一点又何妨?”
“你疯了!”谷政仪怒吼,“那可是能湮灭神格的东西!就算是你的心相,也撑不过三次冲击!”
“所以需要你帮我。”李希君望向他,“还有罗结界。我要你们以紫薇帝相为锚,儒家圣道为锁,将那‘源质’从地脉中抽出,再导入我的心相之内。过程中,我会用愿力构筑隔离层,尽量不让它污染识海。”
“可一旦失败……”谷政仪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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